她左右各看了一眼，系統彈出兩個面板：
【目標一：大寶（男）】
【年齡：三個半月】
【性格標籤：霸道總裁 暴躁老哥】
【身體狀況：輕度消化不良，疑似進食量不足導致發育偏慢】
【備註：嗓門大，脾氣急，需求必須立刻滿足】
【目標二：二寶（男）】
【年齡：三個半月】
【性格標籤：粘人精 小暖男】
【身體狀況：輕度消化不良，睡眠質量一般】
【備註：愛哭，需要抱着睡，放下就醒】
【薇姐那邊先穩住，把這倆小祖宗摸透了再說】
林嘉欣轉過頭，剛要開口，大寶嘴一癟——
“哇——”
哭聲又響又脆，在房間裏炸開，震得林嘉欣耳膜發麻。
二寶被吵醒了，先是哼哼了兩聲，然後也跟着哭起來，聲音細一些，但綿綿的，沒完沒了。
兩個寶寶一起哭，房間裏像開了二重奏。
楊薇的臉白了，趕緊過去抱大寶。林嘉欣快步過去抱二寶。
二寶一到她懷裏，哭聲小了一半。
他睜開眼，淚汪汪地看着林嘉欣。系統彈出一行字：
【二寶內心：這個巨人的手……好軟……不像媽媽的手……像那個照片裏的……是誰呢……不管了……不哭了……】
林嘉欣輕輕晃了晃，二寶安靜了。
她轉頭看楊薇。楊薇懷裏的大寶還在哭，聲音越來越響，小臉都漲紅了。
楊薇手忙腳亂的，怎麼哄都不管用。
林嘉欣把二寶放回嬰兒牀，走過去：“薇姐，讓我來。”
楊薇趕緊把大寶遞過去。
大寶一到林嘉欣懷裏，哭聲也小了幾分。
但還殘存一點餘威，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抗議。系統彈出一行字：
【大寶內心：這個巨人沒見過，但是抱得穩。剛纔那個米酒雞蛋的味道還在，本少爺不喜歡。你身上沒有那個味道，暫時給你個機會。】
林嘉欣低頭看着懷裏的老大——小臉圓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她笑了一下，輕輕拍着他的背。
【行，先給你個機會。】
【也讓外面那兩位老人看看，甚麼叫真正的帶娃。】
大寶的哼唧聲慢慢停了，他盯着林嘉欣看了一會兒，然後腦袋往她肩窩裏一歪，不吭聲了。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寶寶的呼吸聲，一深一淺，此起彼伏。
楊薇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陪護牀上，額頭上全是汗。
林嘉欣剛要開口說點甚麼，門外傳來腳步聲，黃康素端着一隻碗上來了。
“哎呦薇薇，這個米酒雞蛋都冷了。”她推開半掩的門，看到林嘉欣抱着大寶，大寶居然不哭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目光，把碗往楊薇面前一遞，
“喫吧，我重新熱過了。米酒已經煮得沒啥酒味了，你放心喫。下奶的，吃了奶水纔多嘛。”
楊薇看着那碗白花花的米酒雞蛋，臉色發苦：“媽，我剛喫過早飯……”
“早飯是早飯，這個是補身體的！”黃康素把碗又往前遞了遞，
“你看你瘦的，奶水不夠，我的乖孫兒餓得嘎嘎叫，你忍心？”
楊薇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了。
她伸手接碗，眼神裏全是“我認了”的絕望。
林嘉欣開口了：“阿姨，等一下。”
黃康素轉頭看她，眉毛挑了一下：“怎麼了？”
林嘉欣把大寶放回嬰兒牀，走過去：“阿姨，我剛纔抱薇姐的兩個孩子，順便觀察了一下。我覺得薇姐可能不是奶水不夠，是堵住了。”
黃康素的眉頭皺起來：“堵住了？怎麼可能？”
“小林啊，你年輕你不知道，以前我帶孩子的時候就是喫這個，嘎嘎下奶，補多了，堵住了不可能。”
“阿姨喫的鹽比你走的路還多呢！”
“我剛纔抱孩子的時候，順了一下。”林嘉欣說，“如果不放心，讓我看看。反正不耽誤您幾分鐘，您看行不行？”
黃康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楊薇。
楊薇正抱着那隻碗，眼神裏全是求救信號，嘴巴動了動，沒出聲，但那表情已經很明顯了——求你了媽，讓她試試吧。
黃康素猶豫了一下：“……那你看吧。”
林嘉欣放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箱子。
打開，裏面整整齊齊地碼着銀針包、酒精棉片、一次性手套、還有幾瓶小小的精油。
她先去洗了手，又用免洗酒精搓了一遍，戴上手套。
“薇姐，你躺牀上，把衣服掀起來。”
楊薇如釋重負地把碗放到一旁，趕緊躺下。
她解釦子的時候手都在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疼。
林嘉欣走近了。
楊薇把衣服掀開一半，林嘉欣低頭看了一眼，心裏冒出一句沒想到：穿着衣服沒看出來，這糧倉的規模，確實出乎意料。
她面不改色，伸手輕輕按了按，順着乳腺管的方向往下探，手指在下部摸到幾處硬塊。
“阿姨，您來摸摸。”她側身讓出一個位置，“您看這裏，是不是有硬塊？”
黃康素半信半疑地上前，伸手摸了摸。
手指剛觸到那個位置，她臉色就變了，指尖下面確實有幾團硬硬的塊狀物，按下去楊薇還皺了皺眉。
“這……這是甚麼？不會是……”黃康素的臉色越來越白，聲音都抖了，
“薇薇啊，別嚇媽媽啊！會不會是乳腺癌？我前兩天刷短視頻，看到有個人比你還年輕，就是摸到硬塊了，結果……”
她說不下去了，眼眶都紅了，“哎呦我們老曾家這是造的甚麼孽啊！”
楊薇也嚇到了，她平時也沒少刷那些短視頻，甚麼“年輕女性注意乳腺健康”的推送三天兩頭彈出來。
這一下，她也慌了，嘴脣都白了：“媽，我、我……”
林嘉欣趕緊擺手：“阿姨！不是那個！這就是堵奶，堵得時間長了，沒排出來，結成塊了。不是腫瘤。”
黃康素還是半信半疑：“你確定？”
“我確定。”林嘉欣語氣很穩，“阿姨，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先讓大寶吸左邊，看能不能吸出來。如果吸不出來，我再用別的方法。您在旁邊看着，有不對您就說。”
黃康素看了一眼楊薇，楊薇已經咬着嘴脣在點頭了。
她嘆了口氣：“……那你來吧。”
林嘉欣去嬰兒牀把大寶抱過來。
大寶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抱起來的時候還哼唧了兩聲，但一被放到楊薇胸前，聞到那個熟悉的味道，立刻張開嘴，甩着頭往前湊——“啊啊”地叫着，像只餓了的小狼崽子。
【本少爺餓了！快點！上飯！】
他含住就開始吸。
吸了幾口，節奏很猛。
但過了三四分鐘，他吸不動了，嘴裏的流速明顯變慢了。
他開始急躁地扯，小臉憋得通紅，吸兩口就鬆開“啊啊”地哭，再含進去，再吸，再哭。
“沒……沒了……”楊薇疼得皺着眉，聲音發顫，“他就吸前面那點，後面就沒東西了……上次也是這樣，吸一會兒就沒了，他就哭，我也沒辦法……”
林嘉欣把大寶抱起來安撫，輕輕拍了兩下，大寶安靜了些。
她把大寶放回去，又去抱二寶。
二寶軟軟趴趴地被抱過來，嘴巴湊上去，含着就開始吸。
他沒那麼急，但吸了沒多久也停了，後面吸不動了。
二寶鬆開嘴，靠在楊薇身上，小嘴一張一合，滿臉寫着“就這？還沒喫飽呢”。
楊薇也疼得不行了，眼眶紅了，咬着嘴脣：“好痛……嘉欣，真的好痛……每次都是這樣，吸不了多少就痛了……我就只能讓他餓着，餓得不行了餵奶粉，他又不喝……”
林嘉欣知道火候到了。
她把二寶放回去，走到工具箱前，取出銀針包，打開，攤開。
一排細長的銀針整整齊齊地碼着，在燈光下閃着細碎的光。
黃康素還沒來得及喊“且慢”，林嘉欣已經抽出一根銀針，在酒精棉上擦了擦。
她低頭找準穴位，手腕一轉，穩穩地紮了進去。
楊薇微微皺眉，但沒有喊疼。
林嘉欣又紮了幾針，然後開始用手掌輕輕推揉。
她的動作不快，但穩。
順着乳腺管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推，像在疏通一條堵了很久的水渠。
她一邊推，一邊按揉周圍的穴位，把堵在深層的東西往出口趕。
楊薇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但始終咬着嘴脣沒出聲。
突然，林嘉欣手下一鬆——一股黃白色的液體從乳頭滲出來，然後越來越多，帶着一些白色的小顆粒，像是凝固的脂肪。
“阿姨，有吸奶器嗎？”林嘉欣頭也不抬地問。
黃康素已經呆住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有、有、有！”她手忙腳亂地翻櫃子，找出一個電動吸奶器，插上電，遞過來。
林嘉欣接過來，消毒，裝上，按下開關。
機器開始工作，透明的喇叭口裏，奶水迅速湧出來，把收集瓶灌了大半瓶。黃康素在旁邊看着，眼睛越睜越大。
左邊吸完，換了右邊。
又是滿滿一瓶。
最後吸奶器停了，兩個瓶子放在桌上，加起來快五百毫升。
林嘉欣看了一眼，暗自點頭。
【這個纔對嘛，這麼大的糧倉，怎麼可能雙胞胎喫不飽？】
【前期堵得厲害，補品又猛，奶水是多了，但出不來，全堵在裏面，兩個孩子吸不通，就只能餓着。】
【餓了就哭，哭又消耗體力，越哭越累，越累越吸不動。】
【惡性循環。】
她拔掉銀針，給楊薇蓋上衣服：“薇姐，好了。後面讓孩子多吸，每次吸完再用吸奶器排空。別再攢着了。”
楊薇躺在牀上，半天沒動。
然後她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臉，肩膀在抖。
黃康素站在旁邊，看着桌上那兩瓶奶，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媳，又看了看林嘉欣。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有點不自然：“小林啊……”
林嘉欣抬頭看她。
“是老太婆看走眼了。”黃康素的語氣很輕，但很真誠，“你說得對，不是奶水不夠，是堵住了。”
她走過去把大寶抱起來，遞到楊薇身邊：“來，先喂一個，喫飽了再喂另一個。”
大寶被抱過來，聞到奶香味，立刻“啊啊”地湊了過去。這一口下去，流速順暢多了，他吸得又快又猛，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嚕咕嚕”聲。
【咦？有了？剛纔還吸不動的……怎麼突然這麼多了？】
【不管了！本少爺先喫飽再說！剛纔餓死我了！】
二寶在旁邊沒睡着，聽到動靜也“嗯嗯啊啊”地叫，小手在空中揮着。
【我的呢？我的呢？哥哥喫上了，我還沒有！】
林嘉欣把二寶抱起來，讓楊薇換了一邊。二寶含住奶嘴，吸了兩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個感覺……對了！就是這種感覺！原來真的有這麼多！】
【爲甚麼之前沒有？】
【那個米酒雞蛋……是那個東西堵住了嗎？】
【不管了，先喫。】
兩個寶寶終於安靜下來了。
房間裏只剩下咕嚕咕嚕的吞嚥聲，偶爾夾雜一兩聲滿足的哼唧。
楊薇低着頭看着懷裏的兩個孩子，眼眶又紅了。
這次是高興的。
黃康素站在旁邊，看着那兩瓶奶，又看了看林嘉欣，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默默地端起桌上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米酒雞蛋，往廚房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沒回頭：“小林，中午想喫甚麼？”
林嘉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阿姨，我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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