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苦笑：“阿姨，叔叔，陳哥，我只會看孕婦和剛生產完的寶媽，還有小孩子。其他的……我不會啊。”
劉梅狐疑地看着她：“不會吧？你把脈開方那麼厲害，其他的不會？”
“真的不會。”林嘉欣誠懇地點頭，“每個階段都不一樣，我只學了孕婦、寶媽和幼童的。其他人的，我是真的不懂。”
【要怪就怪系統啊！只有這些知識！男人的沒有，老人的也沒有！】
【就這些還是高階產後護理模塊裏帶的！】
劉梅看她一臉認真，也就信了。“行吧，那就給我們家婷婷看就行了。”
周婷婷在旁邊得意地笑。
她掏出手機，要給林嘉欣轉賬。“嘉欣，今天的診療費——”
林嘉欣趕緊攔住：“婷姐，我幹月嫂的工資已經包含這些了，不能給了。”
周婷婷眨眨眼：“是嗎？”
林嘉欣點頭：“是。”
周婷婷收起手機，但嘴角翹得老高。
劉梅在旁邊小聲跟陳建設嘀咕：“這月嫂的工資，太賺了。”
陳建設點頭：“可不是嘛。又會帶娃，又會推拿，又會通乳，還會把脈開方。三萬五一個月，值了。”
劉梅瞪他一眼：“甚麼叫值了？是太值了！”
林嘉欣假裝沒聽見，上樓去看團團。
團團還在睡，小臉粉撲撲的。
林嘉欣坐在陪護牀上，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二十萬了。
【再攢一攢，很快了。】
張海波送蘇晴回家後，沒有直接去藥館。
他把蘇晴安頓好，又把孩子哄睡了，坐在客廳裏，看着手裏那張方子。
林嘉欣寫的字不算好看，但一筆一畫清清楚楚。
當歸15g，川芎10g，白芍15g，熟地黃15g，黨蔘15g，白朮12g，茯苓12g，炙甘草6g，黃芪20g，浮小麥30g。
蘇晴的媽媽從廚房出來，端着碗湯，看到張海波坐在那兒發呆。
“海波，你在哪裏發呆幹嘛呢？”
“媽，我在看一箇中藥方子。”
張海波把方子遞過去：“媽，您看看這個。”
蘇媽媽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這是誰開的？”
“就是那個月嫂，林嘉欣。”
蘇媽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月嫂？開中藥？”她聲音高了八度，“海波，中藥是內服的，不能亂喫啊。那個姑娘纔多大？二十出頭吧？她懂甚麼中醫？”
張海波撓了撓頭：“可是她通乳確實厲害啊，還會扎銀針……”
“通乳是通乳，開方子是開方子，外用的怎麼說都還好，內服的吃出問題，就麻煩了。”蘇媽媽把方子放在桌上，
“這樣，你找個老中醫看看。讓專業人士把關，咱們心裏也踏實。”
張海波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拿起方子，出了門。
藥館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裏，門面不大，但招牌是黑底金字的，寫着“孫氏醫館”四個字，看着就有些年頭了。
張海波推門進去，一股中藥味撲面而來。
藥櫃後面站着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着白大褂，頭髮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鏡，正在給人抓藥。
他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穩穩當當的——稱藥、分藥、包藥，一絲不苟。
這就是孫老中醫，在這片開了三十多年醫館，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來找他。
張海波在旁邊等着，等前面那個人走了，才湊上去。
“孫醫生，麻煩您幫我看看這個方子。”
他把方子遞過去。
孫老中醫接過來，沒急着看，先抬頭打量了張海波一眼。
“誰不舒服？”
“我媳婦兒，剛生產完，補氣血的。”
孫老中醫點點頭，低頭看方子。
看了一眼。
眉頭皺了一下。
張海波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補了一句：“孫醫生，這個是我認識的一個……醫生開的方子。您看看行不行？”
孫老中醫沒說話，又看了一遍。
然後抬起頭，摘下老花鏡，看着張海波。
“這是誰開的方子？”
張海波猶豫了一下：“一個月嫂開的。”
孫老中醫愣了一下。
“月嫂？”
他的表情很精彩——先是驚訝，然後是懷疑，最後變成了一種“你確定沒跟我開玩笑”的困惑。
張海波趕緊解釋：“是真的。她還會扎銀針通乳，我媳婦兒堵奶好幾天了，找了好幾個通乳師都沒用，她兩次就弄好了。”
孫老中醫沒接話，低下頭，又把方子看了一遍。
這次看得很仔細，一行一行地看，時不時還閉上眼睛想一想。
張海波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孫老中醫纔開口。
“八珍湯加減。”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當歸、川芎、白芍、熟地——四物湯，補血。黨蔘、白朮、茯苓、甘草——四君子湯，補氣。合起來就是八珍湯，氣血雙補。”
他指着方子上的兩味藥。
“黃芪用了15克，補氣固表。浮小麥用了30克，養心止汗。這個配伍很精準——補氣養血，兼顧止汗。而且是根據病人的體質做了調整的，不是套方。”
他抬頭看張海波，眼神裏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個月嫂，學過中醫？”
張海波撓頭：“不知道……但她確實挺厲害的。”
孫老中醫又看了一眼方子，搖了搖頭。
“現在的月嫂，都這麼捲了嗎？除了帶孩子，還得會這個？”
“唉，看來大環境的確不好啊，帶個孩子，都要多才多藝的。”
張海波在旁邊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暗地吐槽。
【其他月嫂我不知道，但是會中醫又會帶孩子的，目前就她一個】
【也只能說是，孔夫子帶刀，能文能武了。】
他把方子遞給旁邊的徒弟：“你看看這個方子。”
徒弟接過來看了一會兒，眼睛也亮了。
“師父，這個方子開得確實好。君臣佐使都齊全，劑量配比也講究。黃芪和浮小麥加得恰到好處，不喧賓奪主，又畫龍點睛。”
孫老中醫點頭，轉頭看張海波。
“這個月嫂叫甚麼？在哪個機構？”
張海波如實回答：“姓林，叫林嘉欣，在欣悅家政。現在在僱主家裏上班。”
孫老中醫“嗯”了一聲，低頭開始抓藥。
一邊抓一邊唸叨：“林嘉欣……欣悅家政……現在的年輕人，能開出這種方子的不多了。還是個月嫂。不得了，不得了。幹嘛不開個中醫館呢？”
張海波接着話：“我們也不知道，可能人家喜歡小孩子吧。”
孫老中醫很快抓好藥，告訴他怎麼熬藥。
張海波連忙點頭謝謝，付完款，拿着抓好的藥，出了醫館的門，心裏踏實了。
【林老師還真有兩把刷子。】
【連孫醫生都誇了。】
他掏出手機，給蘇晴發了條消息：【藥抓好了。孫醫生誇了，說方子開得好。】
蘇晴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家裏喝湯。
她看了一眼，嘴角翹起來，打開“約飯羣”，噼裏啪啦打了一行字：
【嘉欣開的方子，連老中醫都誇了！】
羣裏瞬間炸了。
“甚麼方子？”
“哪個老中醫？”
“孫氏醫館的孫醫生？那可是老字號啊！”
蘇晴回了一句：【補氣血的。我喝完再跟你們說效果。】
陳嬌第一個冒出來：【又是嘉欣？她還會開方子？】
周婷婷秒回：【我家月嫂，當然厲害。】
後面跟了一串得意的表情包。
陳嬌發了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家月嫂最牛。】
周婷婷：【那當然！】
她把聊天截圖發給林嘉欣，又補了一句：【嘉欣，你火到中醫館去了。】
林嘉欣正在嬰兒房裏陪團團玩，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周婷婷發來的截圖。
蘇晴在羣裏說“連老中醫都誇了”，周婷婷在下面得意地回“我家月嫂當然厲害”。
林嘉欣愣了一下。
【甚麼？老中醫誇了？】
【系統給的方子，當然好……但這又不是我的本事。】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就是普通方子，別誇了，怪不好意思的。】
周婷婷秒回：【不好意思甚麼？你厲害就是厲害！】
林嘉欣看着手機，笑了一下。
旁邊，團團躺在毛巾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寶寶內心：【這個巨人在笑甚麼？有甚麼好笑的事情嗎？本公主也要聽。】
林嘉欣低頭看她，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沒甚麼，你媽在羣裏誇我呢。”
團團“啊”了一聲，小腿蹬了一下。
寶寶內心：【誇你？那當然。本公主選中的人，能差嗎？】
下午。
陳志超也出門了。
他拿着林嘉欣開的方子——當歸補血湯加減——去抓藥。
周婷婷的身體比蘇晴好多了，方子也簡單些，就是補氣養血的常規方。
他去的也是孫氏醫館，因爲這家最靠譜，老字號，不摻假。
推門進去，孫老中醫還在櫃檯後面。
陳志超把方子遞過去：“孫醫生，麻煩您幫我抓這三副藥。”
孫老中醫接過來看了一眼，沒多問。
但看着看着，他眉頭又皺了一下——這個方子的筆跡，跟上午那個方子一模一樣。
“你這個方子，也是同行開的？”
陳志超笑了：“不是同行，是我們家的月嫂。”
孫老中醫手一頓，抬起頭。
“月嫂？”
“嗯，姓林，叫林嘉欣。”
孫老中醫的眼睛亮了。
“上午也有個人來抓藥，方子也是一個月嫂開的。也是叫林嘉欣。是同一個人吧？”
陳志超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應該是。她上午剛給蘇晴看過。”
孫老中醫放下手裏的方子，表情認真起來。
“你們家這個月嫂，是哪裏學的醫術？哪個學校畢業的？”
陳志超撓了撓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她說是自己學的，但水平確實高。”
“我們家團團之前二月鬧，換了十二個月嫂都不行，她來了就好了。還會小兒推拿、通乳、把脈開方……”
孫老中醫聽着，越聽越感興趣。
“現在月嫂都這麼厲害了？”
他想了想，看着陳志超說：“有機會的話，能不能引薦一下？我想見見這個林嘉欣。”
陳志超愣了一下：“您要見她？”
“對。”孫老中醫點頭，“能開出這種方子的人，不管多大年紀，都值得認識認識。”
陳志超笑了：“行，我回去問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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