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
蘇晴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
周婷婷靠在門框上，臉都綠了。
“你夠了啊！一個兩個都這樣，當我是甚麼？批發市場嗎？”
蘇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是她真的好厲害嘛……你又不是沒看到……”
“厲害也是我家的！”周婷婷走過來，雙手叉腰，“排隊！等通知！不許挖人！不許加價！不許拐跑！”
蘇晴癟着嘴，看了一眼林嘉欣，又看了一眼周婷婷，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不就問問嘛……”
周婷婷哼了一聲：“問問也不行！”
張海波在旁邊看着這一幕，不知道該說甚麼，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劉梅坐在客廳裏，端着茶杯，聽到客房裏的動靜，嘴角翹了一下。
陳建設在旁邊小聲說：“你笑甚麼？”
劉梅喝了口茶：“沒甚麼。就是覺得，這個小林，確實有兩把刷子。”
陳建設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還懷疑人家？”
劉梅瞪他：“你能不能別提這茬了？”
陳建設笑着不說話了。
蘇晴走的時候，拉着林嘉欣的手，千恩萬謝。
張海波在門口站着，手裏提着包，表情已經從緊張變成了輕鬆。
上車之前，蘇晴回頭看了一眼林嘉欣：“林老師，明天我還來啊。”
林嘉欣點頭：“好。”
車門關上，車開走了。
林嘉欣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轉賬，一萬塊。
備註：疏通費五千，食譜和修復指導費五千。林老師，明天見。
林嘉欣看着那個數字，愣了一下。
【一萬塊？】
【催乳和產後修復，比推拿還貴？】
她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裏那個機械音突然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解鎖新技能模塊：通乳與產後修復。】
【使用者你好。如果你開始做催乳和產後修復，恭喜你，你已經從“帶娃”升級到“帶媽”了。】
【記住，產後媽媽比嬰兒更需要關懷。】
【嬰兒哭是因爲不舒服，媽媽哭是因爲沒人懂。】
【你都能聽懂，就多聽一點。】
林嘉欣站在門口，看着手機上的轉賬，又看了看車消失的方向。
【多聽一點？】
【行吧。】
【反正我現在的工作，不就是聽人說話嘛——】
【聽嬰兒的，聽寶媽的，聽婆婆的，聽閨蜜的。】
【都聽。】
她轉身回屋，上樓。
團團還在睡，小臉粉撲撲的，嘴角翹着。
第二天上午，蘇晴早早地就到了。
林嘉欣剛給團團喂完奶，正抱着她在客廳裏拍奶嗝。
團團趴在她肩上，小臉蹭着林嘉欣的脖子，嘴裏偶爾“嗝”一聲，舒服得眯着眼睛。
劉梅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陳建設在旁邊喝茶，周婷婷從樓上下來，一家子都在。
蘇晴推門進來，手裏提着一袋水果，身後跟着張海波，張海波抱着他們的孩子。
“阿姨，打擾了。”蘇晴笑着打招呼。
劉梅擺擺手：“沒關係的，來就來嘛，帶甚麼東西。”
林嘉欣把團團放進旁邊的搖籃裏，輕輕晃了兩下。團團“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蘇晴姐，你等一下，我先把她哄熟睡了。”
蘇晴點點頭，在旁邊坐下。
林嘉欣看着搖籃裏的團團，系統顯示：【淺睡眠狀態，預計持續10-12分鐘。】
果然，十分鐘後，團團哼唧了一聲，小手在空中揮了一下。
林嘉欣俯身，輕輕按住她的手，發出噓聲：“噓——噓——”
團團安靜了。
又過了幾分鐘，她又哼唧了一聲。林嘉欣繼續噓拍。
反覆三次，團團終於睡熟了。
周婷婷在旁邊看着，小聲說：“嘉欣，要不要把她放回樓上？這裏吵。”
林嘉欣搖頭：“不用。白天就是要有點聲音，讓她分清白天和黑夜。不然晚上又該鬧了。”
周婷婷點頭——在帶孩子這件事上，她完全聽林嘉欣的。
蘇晴湊過來，小聲問：“嘉欣，現在能通乳嗎？昨天通了之後好多了，但還是痛。而且……”
她猶豫了一下，“我自從生完孩子，身體特別虛，動不動就出一身汗，走兩步路都喘。”
林嘉欣看了她一眼。蘇晴的臉色確實不好，蠟黃蠟黃的，嘴脣沒甚麼血色，黑眼圈深得能當眼影用。
“行，你先去客房躺着。我上去拿銀針。”
蘇晴和張海波去了一樓的客房。
他們的孩子也跟着——張海波抱着，是個白白淨淨的男娃，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鬧。
林嘉欣上樓拿銀針的時候，路過嬰兒房，看了一眼團團。團團睡得很香，小嘴微張。
她拿了銀針包，下樓進客房。
蘇晴已經躺好了。張海波坐在旁邊，懷裏抱着孩子。
林嘉欣打開銀針包，消毒，取針。
合谷、太沖、內關——三個穴位，精準落針。
蘇晴“嘶”了一聲，但很快就放鬆了。
林嘉欣開始疏通。跟昨天一樣，順着乳腺管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揉、推、擠。
這次比昨天順暢多了。不到十分鐘，堵塞的地方就通了，奶水噴出來，比昨天更清亮。
張海波趕緊把吸奶器遞過來，蘇晴自己接着吸。
又吸了十分鐘，乳房排空了。
蘇晴從牀上坐起來，滿身是汗，衣服都打溼了。但她的表情是輕鬆的，甚至帶着笑。
“嘉欣，你這手法真的太神了。”她擦着汗，“昨天回去之後，我睡了這幾個月以來最好的一覺。”
林嘉欣笑着收銀針，心裏卻有點過意不去。
【昨天人家給了一萬，明顯給多了。】
【通乳也就兩次的事，再加點食譜指導，哪用得着一萬？】
她想了想，開口：“晴姐，你身體虛，我幫你把個脈吧？根據你的體質，給你開點補氣血的東西。”
蘇晴眼睛一亮：“好呀好呀！但是昨天你不是給我說了那三個補氣血的方子嗎？”
“五紅湯、當歸紅棗雞蛋茶、通草鯽魚湯，那些是通用的。每個人體質不一樣，針對性地調整，補得更快。”
蘇晴連連點頭：“那當然好啊！”
林嘉欣又上樓了。這次她多拿了幾樣東西——
把脈用的小枕頭、手電筒、壓舌板。
她下樓的時候，客廳裏的人都看呆了。
劉梅端着茶杯，半天沒放下：“小林……你還會中醫？”
周婷婷也瞪大了眼睛：“嘉欣，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
林嘉欣含糊地笑笑：“會一點。”
【系統給的，算不算我會？】
她進了客房，把小枕頭放在桌上。蘇晴伸出手腕，林嘉欣三根手指搭上去，閉上眼睛。
其實她哪裏會把脈，都是系統的高階產後護理模塊在運作。
【檢測到患者：產後兩個月，氣血兩虛，脾胃虛弱，有輕度氣虛自汗症狀。】
【脈象：細弱，尺脈沉。】
【舌象：舌質淡，苔薄白，邊有齒痕。】
【建議方劑：八珍湯加減——補氣養血，健脾和胃。】
【處方：當歸15g，川芎10g，白芍15g，熟地黃15g，黨蔘15g，白朮12g，茯苓12g，炙甘草6g，加黃芪20g補氣，加浮小麥30g止汗。】
【建議服用：三劑，每日一劑，水煎服。】
【藥膳建議：黃芪當歸燉雞湯、山藥紅棗粥、桂圓紅棗茶。連續服用一週。】
林嘉欣睜開眼，又看了看蘇晴的舌頭。
“晴姐，你是氣血兩虛，脾胃也不太好。我給你開個方子，三副藥，喝完就不用再喝了。藥膳喫一個星期，身體應該能恢復不少。”
她拿起桌上的紙筆，刷刷刷寫下來。
當歸15g，川芎10g，白芍15g，熟地黃15g，黨蔘15g，白朮12g，茯苓12g，炙甘草6g，黃芪20g，浮小麥30g。
下面寫着藥膳的做法：黃芪當歸燉雞湯、山藥紅棗粥、桂圓紅棗茶。
蘇晴看着那張紙，眼睛亮亮的。
張海波在旁邊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又把紙收好。
“林老師，太謝謝你了。”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這個紅包你收下——”
林嘉欣伸手攔住他。
“張哥，昨天的一萬已經超了。今天這個不收錢。”
張海波愣住了：“那怎麼行？你又是通乳又是把脈開方的……”
“說了不收就不收。”林嘉欣語氣堅定，“你要是再給，下次就別來找我了。”
張海波張了張嘴，看了蘇晴一眼。蘇晴點點頭，他只好把手機收回去。
“那……謝謝林老師。”張海波認真地說，“後面我一定給你多介紹客戶。”
林嘉欣笑着點頭：“行，那我就謝謝張哥了。”
蘇晴從牀上下來，精神頭比來的時候好多了。
她拉着林嘉欣的手，又說了好一會兒話，纔跟張海波一起離開。
送走蘇晴，林嘉欣回到客廳。
周婷婷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臉鼓得像只河豚。
“好啊，嘉欣。”
林嘉欣心裏咯噔一下：“怎、怎麼了？”
“你家婷姐，對你不好嗎？”
林嘉欣趕緊搖頭：“沒有啊，婷姐你對我很好啊。”
“那你給蘇晴又通乳又把脈又開方的，怎麼不給你家婷姐用呢？”
周婷婷的聲音越來越高，“是不是嫌我們沒有給錢啊？”
林嘉欣心裏苦笑。
【團團的撒嬌本事，看來是有根源的。】
她趕緊解釋：“冤枉啊婷姐！我這不是還沒有熟悉嘛！而且咱們第一次接觸，我那麼年輕，你們也不會相信啊！”
劉梅在旁邊點頭：“這倒是。這麼年輕的姑娘，說會中醫，誰信呢？”
陳建設也附和：“就是就是。”
周婷婷愣了一下，但馬上又反應過來：“不行！我也是剛生產完的！你也要給我看！”
她往沙發上一靠，伸出手腕，一臉“你不給我看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
林嘉欣看着她的樣子，心裏高喊——
【撒嬌女人最好命啊！】
她嘆了口氣，笑着走過去，在周婷婷旁邊坐下。
“行行行，給你看，給你看。”
她把脈、看舌，系統給出診斷：氣血不足，但比蘇晴輕多了。開了個溫和的方子，當歸補血湯加減，配上幾個藥膳。
周婷婷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然後劉梅開口了：“小林，那你能不能也給我看看？我最近總覺得睡不好……”
陳志超也湊過來：“嘉欣，我經常腰痠背痛的，能不能……”
陳建設也放下茶杯：“那個……我血壓有點高……”
林嘉欣連忙擺手，聲音都高了八度：“不行不行不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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