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們跟着十連跪，早就敢怒不敢言了。
這會兒有秦嶽出頭，纔敢吭聲。
“楚姐，如果我們有錯，你看可以打我們罵我們，但能不能別用掉分來懲罰我們？”
“剛纔對面嘲得那麼狠，楚姐你都能忍住不殺嗎？”
楚歆怡也從沒在遊戲裏這麼憋屈過，這會兒見隊友們都說她故意送人頭，鬱悶得直抓頭髮。
“我真沒故意送人頭！”
“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打遊戲時沒有以前那種感覺了。手感、直覺和反應甚麼都不對勁。”
秦嶽和一羣小弟面面相覷，都狐疑地看着她。
“要不咱們換個網吧試試？”有人提議。
“不是網吧和電腦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算了，我不玩了，你們自己玩吧。”
楚歆怡沒了興致，拎上包就往外走。
秦嶽摘下耳機，快步跟上了她，笑着打趣：
“都說不努力天賦就會被收回，楚歆怡，我看你沒日沒夜打遊戲也挺努力的啊，怎麼天賦還是被收回了？”
楚歆怡原本想給他個白眼，重複了一邊“天賦”二字，忽然間，想到了放學時跟林瀧籤的那份合同。
難道說，她真的用電競天賦換了嗅覺加倍？
原本心情鬱悶的楚歆怡，頓時心跳如鼓，皺着鼻子使勁嗅。
秦嶽被她逗樂了，“你在幹甚麼啊？”
楚歆怡忽然問：“你用的是舒膚佳純白清香型沐浴露？”
秦嶽愣了下，整張臉瞬間漲紅，“楚歆怡，你沒事吧？忽然聞我身上沐浴露怎麼回事？”
“等等，都快過去一天了，我自己都聞不到沐浴露的氣味了，你嗅覺不是還不如我嗎？怎麼還能聞到？”
秦嶽狐疑地看着她。
楚歆怡卻是自顧自地呢喃，“難怪從教室出來後，我就感覺世界都清新了，到處都是陽光草木的氣味，就連桂花都比平時更香了。”
“你在胡說甚麼啊？”
秦嶽聽得滿頭霧水，“不會是你們家那甚麼警犬考覈壓力太大，精神出問題了吧？”
“甚麼警犬考覈，是嗅覺考覈！”
楚歆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又實在激動，忍不住分享：“秦嶽，我擁有雙倍嗅覺了！鼻子靈敏了好多，大老遠都能聞到，那邊飄來的空氣中，混雜着螺螄粉、烤冷麪、關東煮……的氣味！”
秦嶽都聽餓了，“幫我聞聞烤鵝腿出攤了沒？”
“來了來了。不過這烤鵝腿……”
“阿姨難得來這邊出攤，快去排隊！”
秦嶽是體育生，拉着楚歆怡跑得飛快，可到了烤鵝腿的攤位時，前面也已經排了長隊。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纔到他們。
秦嶽買了四個，跟楚歆怡一人兩個。
楚歆怡沒像以前那樣接過來就啃，而是湊近聞，濃郁的麻辣鮮香味中，隱隱飄散出來一絲絲……鴨肉的氣味？
她忽然大喝一聲，“別喫！這不是鵝腿，是鴨腿！”
秦嶽被她嚇得差點嗆到。
正在玩着手機排隊的人羣也紛紛抬頭看來。
“阿姨，那小姑娘說的是真的嗎？這真的是鴨腿？”
“我就說這肉喫着不太對勁，原來真不是鵝肉啊！”
“打，投訴！”
阿姨見質疑的人多了，趕忙狡辯：“烤鵝腿只是招牌，原材料的確是鴨腿，這就跟老婆餅裏沒有老婆一樣的道理啊！”
“現在外面的鵝腿一隻都要30元，我賣的鴨腿只要15元，價格是童叟無欺的！”
她又看向楚歆怡，“小姑娘，你們喫着好喫就行了，小本生意，就不要上綱上線了。”
不少人都被阿姨說服了，覺得只要好喫，管它甚麼腿。
就連秦嶽都拉了下楚歆怡胳膊，“就是啊，難得有個好喫的攤子。鴨腿也挺好喫的。”
他又啃了口鴨腿，忽然發現上面有一大片綠色，疑惑地問：“阿姨，這綠色的是甚麼？”
阿姨正在熱情地賣鴨腿，聽到這話瞥了眼，隨口說了句：“哦小夥子，我們家鴨腿用蔥汁醃製的，看着有點綠也是正常的。”
“哦哦，好的，謝謝阿姨。”
秦嶽正要繼續喫，就見楚歆怡湊了上來。
“你要喫啊？”
他正要把鴨腿喂楚歆怡，就見楚歆怡鼻子動了動，皺眉說：“這鴨腿沒有用蔥汁醃製過！綠色的是因爲肉變質，辣椒和鹽放得多，把變質的味道壓了過去！”
“甚麼？！這鴨腿還是變質的？”
這秦嶽就忍不了了。
人羣中不少啃着綠色鴨腿的人，都感覺到一陣陣噁心。
“我說怎麼每次喫都拉肚子！原來連肉都是變質的！”
“虛假宣傳，食材過期，退錢！”
鴨腿阿姨大驚失色，趕忙推着小攤跑路。
現在的小年輕不是最好糊弄了嗎？那個死丫頭鼻子屬狗的嗎？竟然甚麼都能聞得出來？
……
很快就到了楚家嗅覺考覈的日子。
楚家嫡系旁系的年輕子弟匯聚一堂。
楚歆怡作爲家主唯一的嫡女，楚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一出場就是焦點。
當然，旁系們大多都露出看熱鬧的眼神。
“去年楚澤認出了1233種香型，楚歆怡才認出了109種，難怪家主有意公開承認楚澤，這是打算換繼承人了啊。”
“楚歆怡成績不好，調香也沒天賦，除卻仗着楚家大小姐的身份橫行霸道，還會甚麼？就她那脾氣，估計聯姻都沒有世家子弟願意娶。”
不少人故意貶低楚歆怡，就爲了討好白合歡和楚澤母子倆。
平日裏在學校連頭都不敢抬的楚澤，今日昂首挺胸，整個人志得意滿，彷彿繼承人的位置已經板上釘釘。
很快在家族長老的安排下，所有年輕人都進入單獨的香室，進行嗅覺測試。
“歆怡，品香要先靜心，放輕鬆，別有太大壓力。”
楚夫人溫聲細語安撫楚歆怡。
一旁的白合歡聽了嗤笑，“我說夫人，這嗅覺靈敏度是天生的，就算心再靜，記憶的香型再多，分辨不出來也白搭。我看大小姐還是別丟人現眼了，直接棄權還能保全些顏面。”
“啪！”
楚歆怡轉身就給了她一耳光。
“你一個沒有名分的情婦，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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