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楚家百來號人的面被打,白合歡氣得面目猙獰,但卻又不敢打回去,只能哭哭啼啼地跑去找楚家主告狀。
楚歆怡擦了擦手,神清氣爽地進了香室。
每間香室內都有2000種香料樣品,全部裝在同樣的密封容器中,看不到形狀,只能聞到裏面散發的氣味。
而參與嗅覺測試的人,則需要按照編號,在電腦上寫出對應香型。
這個過程尤爲漫長。
楚歆怡經常聞到後面,就算把頭埋進通風櫥,聞甚麼都一個味。
然而,這一次,她每打開一個樣品的蓋子,都還沒湊近聞,就能辨別出是甚麼氣味!
“這就是學霸做題的感覺嗎?”
楚歆怡動作行雲流水,幾秒就答出一個香型。
嗅覺考覈的時長是五個小時,楚歆怡只用了兩個半小時,就把題目答完了,然後交卷出考場。
但凡是她記憶過的香型,全部都清晰地分辨了出來,只有一些她沒記過的,不知道名字,只能隨便寫。
她一開門出來,守在考場外打瞌睡的工作人員,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當即有人上前詢問:“大小姐,您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楚歆怡也有些困,打了個哈欠:“沒有。我交卷了,就出來了。”
工作人員一看時間,這還有半個小時才結束考覈,以往提前交卷也沒有那麼早的。
他們都知道,這位大小姐每年嗅覺考覈成績都不好,估計這是在裏面待久了答不出來,乾脆放棄了。
等到考覈結束,“楚歆怡中途棄考”的消息,已經在各個家族羣裏傳遍了。
……
楚歆怡連着兩天都住在她小姨家,直到嗅覺考覈成績出來那天,纔敢回家喫飯。
晚飯的時候,楚家主都已經落座了,她才姍姍來遲。
“喲,大小姐總算捨得回家了?”
白合歡站着給楚家主佈菜,看到她就臉疼,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
餐桌上衆人神色各異,那些個情婦私生子都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楚聞天面色陰沉,彷彿山雨欲來。
楚夫人都忍不住擔心地看向楚歆怡,想勸她先夾緊尾巴做人。
可楚歆怡卻像是沒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楚聞天身邊,將白合歡擠到了一邊。
“這裏是我家,我想甚麼時候回來,還輪不到白姨娘你來置喙吧?也就是現在時代好了,要放以前,你們都不配上桌喫飯。”
她目光掃過楚澤等一衆私生子,眼神輕蔑,無差別攻擊。
衆人面面相覷,都很想說,楚歆怡瘋了?竟然敢在每週一次的家庭晚宴上鬧?
楚澤忍無可忍地起身,站在白合歡身邊,“楚歆怡,這個家是爸說了算,我們配不配上桌,你沒發言權吧?”
繼承人位置都快要被他搶走了,楚歆怡竟然還敢這麼囂張?
“誰說的?老楚,作爲你的繼承人,我連這點發言權都沒有?”
楚歆怡爺倆好地搭上楚聞天肩膀。
楚聞天面色又陰沉了幾分。
“歆怡,別鬧。”楚夫人面色擔憂,一個勁地給她使眼色,讓她不要在楚聞天的雷區蹦迪。
白合歡覺得楚歆怡是真的瘋了,冷笑了聲,語氣譏諷:
“大小姐這麼有自信,看來是嗅覺考覈成績不錯吧?對了,今天成績就出來了,不知道大小姐查分了沒有?”
這時候,席間好幾人憋不住笑了。
一個個都忍不住落井下石。
“聽說大小姐提前了兩個多小時出考場,這可是家族頭一份,這麼有自信,不考個第一很難收場吧?”
“就是不知道,這是正數第一,還是倒數第一了。”
楚歆怡的嗓音清脆,直接蓋過了所有人的議論聲,昂首挺胸,自信非常:“當然是正數第一了!”
衆人又是一陣發笑,都覺得楚歆怡這是瘋了。
家主現在越平靜,待會發作起來就越狠,說不定會家法伺候,然後關她個十天半個月禁閉。
楚澤譏笑:“大小姐這是喝了多少酒,纔敢說這麼大話?對了,我這次比上次進步了些,答對了1472種香型。不知道大小姐又進步了多少?”
聽到他的成績,餐桌上私生子們都倒吸了口涼氣。
“這都快接近1500種了,很多調香師也就這個能力,看來這次的第一還是楚澤。”
“我日夜努力練習聞香,也只記住了五百多種香型。果然,努力是永遠也比不上天賦的。”
就連楚聞天聽到楚澤的成績後,都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了句:
“這基礎打得很好。等明天開了祠堂後,楚澤你就可以跟着長老學調香了。”
“是,父親!”
楚澤激動非常,看向楚歆怡的目光都充滿了挑釁。
楚聞天又陰着臉看向身旁的楚歆怡,聲音陰沉飽含怒意:“至於你,楚歆怡,不學無術,考試態度還不端正,我看今晚你也別吃了。管家,把她給我拖去祠堂,請家……”
看到楚歆怡的嗅覺考覈成績頁面,楚聞天滿是怒氣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雙眸緊盯着屏幕上的數字,又不斷確認了成績單的名字。
楚歆怡,是這樣,他沒看錯?!
楚歆怡慢悠悠地晃着手機,難得看到她爸這老頑固驚呆的表情,得意地揚眉:
“老楚,還要請家法嗎?”
蠢蠢欲動的管家和傭人們見狀也都停止了動作,等待着楚聞天的下一步指示。
“你……”
楚聞天回過神來,看向楚歆怡的目光,一時間有些複雜。
楚歆怡直接叉了塊他碗裏的牛排喫,沒個正形地說:“哎呀,餓了。老楚,你碗裏的牛排真好喫,給我多喫兩塊,沒問題吧?”
在場衆人:?!
楚歆怡是真的瘋了!
家主那麼重規矩的人,肯定不會容她放肆!
然而,讓衆人沒想到的是,楚聞天竟然板着張臉,將一整盤牛排都推到了她面前。
“像甚麼樣子?楚家還能短了你一塊牛排?”
雖然是訓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楚聞天的氣已經消了。
衆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楚歆怡給楚聞天看了甚麼,能讓他態度轉變這麼快。
白合歡和楚澤母子倆也都面色難看。
可還不等他們發問,楚歆怡便笑盈盈地看向了他們:“楚澤這次只認出了1472種香型嗎?不錯了,也就比我少個四百多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