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跟我做一筆交易嗎?”
“願意!”
林瀧微微沉默:“你都不問是甚麼交易嗎?”
“只要你能幫我超過楚澤,讓我幹甚麼都行!”楚歆怡拍拍胸脯保證。
忽然,她湊近林瀧,賊兮兮地笑了下:“是不是想讓我幫你教訓一頓林佳雪?我有不少校外的小弟,最擅長的就是以多欺少。”
“你還是個校霸?”林瀧驚訝地看着她。
“不講不講,都是經常網吧開黑的兄弟罷了。”
楚歆怡略有些得意地擺了擺手,當然,她也不是那種動不動欺負人的校霸。
那些個小弟,她包他們點網費,給他們遊戲氪點金,時不時讓他們幫她收拾下她爸那些個私生子而已。
林瀧忽然問了句:“你打遊戲很厲害?”
“那當然了!要不是我媽和小姨經常盯着我,不給我玩,我能打到咱們區第一!我那些小弟全都是拜服在我的遊戲技術下,才任我差遣的!”
楚歆怡談及自己的長處眉飛色舞。
林瀧又問:“你遊戲天賦這麼好,怎麼不去打電競?”
“姐妹,你要殺了我嗎?我要是敢打電競,我爸能打死我!”
楚歆怡神情誇張,但她說的可一點都不誇張。
她爸楚聞天就是那種封建大家長,至今保持着嫡嫡庶庶那一套,所以連找小三養私生子都理直氣壯。
在他們家,連打遊戲都是大逆不道,被她爸看到都要罰跪祠堂,要是家族裏出個電競選手,更是違背祖訓!
“而且我打遊戲只是娛樂,把愛好變成職業不得痛苦死。”
“那你願意用你的電競天賦,換一份嗅覺加倍嗎?”
林瀧朝她遞出了一份合同。
楚歆怡接過看了眼,面色古怪,像是在看神經病,“這要是能成真,我當然願意換啊,但是你正兒八經地遞給我一份合同甚麼意思?”
“你要是同意交易的話,簽字就行了。”
林瀧把筆遞給她。
楚歆怡把合同看了遍,確認這上面不存在甚麼陷阱,這才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有些無奈又好笑,“喏,給你。這不會就是你說的超過楚澤的方法吧?平時看你挺正經的,沒想到有時候這麼無聊,也就我這個同桌會陪你鬧了。”
“楚歆怡!不是說好的放學後一起去網吧開黑嗎?我在樓下等你半天了,你怎麼那麼磨蹭?”
穿着橙色球服的秦嶽從教室後門冒頭,一身腱子肉,看起來很壯實。
“好嘞!林瀧,我走了,拜拜。”
楚歆怡提起揹包就出門,秦嶽很自然地把她的包掛肩上。
“你跟林瀧甚麼時候那麼熟了?”
“我倆是同桌,課上說幾句話就熟了唄。我警告你,她是我罩着的,你以後可不許再說她壞話!”
“不說就不說,我說林佳雪壞話沒事吧?”
“那沒事,我也討厭她。話說都開學那麼久了,我好像都沒在學校裏看到她。不會是被霍家退婚後,失去聯姻價值,被趕出家門,就退學了吧?”
楚歆怡滿是惡意地揣測。
秦嶽消息靈通,馬上跟她分享最新的八卦:“我聽說林家兄妹鬧矛盾了,林望野把林佳雪打得毀容了。”
“真的假的?林望野不是最寵林佳雪嗎?”
楚歆怡一臉激動。
秦嶽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林佳雪毀容是真的。我姐去醫院的時候,看到她去換藥了,臉上傷口跟蜈蚣似的,嘖嘖。”
就是可惜他姐沒拍照片,不然還能給楚歆怡拿去刺激下楚澤那隻舔狗。
“秦珊姐還是經常出現幻覺嗎?”
楚歆怡也不幸災樂禍了。
說到這個,秦嶽笑容也淡了,面上浮現幾分憂慮:
“是啊。她現在一週要去做三次心理疏導,暑假我通宵打遊戲,凌晨四點去翻冰箱,看到她在客廳呆呆地坐着,嚇死我了。”
“她總是忽然盯着一個方向,說她男朋友好像在那看着她。”
青天白日的,楚歆怡走在大街上,都不由有些害怕:
“她男朋友不是去年就犧牲了嗎?”
“是啊。送去殯儀館縫了很久,屍體還是不能見人,我姐都哭暈了過去。畢竟是她剛上大學就談的對象,到現在都七年了。原本她說,等他出完這個任務回來就結婚,但沒想到……”
秦嶽說着眼眶都有些泛紅。
他跟他姐從小關係就好,見她這樣,也很心疼。
“秦珊姐的男朋友是個英雄。”
楚歆怡和秦嶽都在秦姍男朋友死後,才知道他的身份。
見秦嶽難過,她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們感情好,秦珊姐一時半會走不出來也正常,等走出來,應該就不會有幻覺了。”
秦嶽卻沒有那麼樂觀。
“可能吧。我姐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雖然也一直看心理醫生,但我感覺她症狀越來越嚴重了。”
“前幾天,她跟她去參加一位長輩的葬禮,她竟然說,好像看到了那位長輩的鬼魂。”
“有時候忽然開着車,她會忽然間急剎尖叫,說有鬼。”
“我爸都打算罷免她的職務,強制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療了。”
受影視劇影響,楚歆怡對精神病院有些害怕,總覺得正常人進去都可能被當成瘋子。
“有沒有可能秦珊姐是真撞鬼了?要不要帶她去甚麼寺廟道觀,請一位大師看看?”
“雲水禪寺的慧空大師不就很有名嗎?我爸就經常去找他求籤求平安符。”
說着楚歆怡從手機殼裏掏出個疊成三角形的紙符,“喏,他還讓我們必須戴着,隔段時間就要檢查。”
不過楚歆怡覺得其實沒甚麼用,那楚澤戴了平安符,不照樣掉進下水道?
但她覺得以秦姍現在的精神狀態,搞點玄學,說不定能讓她安心些。
秦嶽:“去看過了。慧空大師說是機緣巧合開了陰陽眼,建議出家。”
楚歆怡:“……”
要不是慧空大師德高望重,在圈子裏被很多富豪推崇,說出這話,估計會被秦家人打吧?
等到了網吧,遇到等在那的一羣校外朋友,兩人才把煩惱拋在腦後。
可沒想到,幾把遊戲下來,以往能帶飛他們的楚歆怡,竟然成了拖後腿的那個。
秦嶽懷疑地看着她:“楚歆怡,你該不會是故意讓我們掉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