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頭腦縝密的天賦起了效果,越到這種時候,司隴內心反而冷靜下來。
她完全無視了對方的各種挑釁,和即將到來的虐殺。
現在回應對方,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只是多費口舌,拖延一點死亡時間而已。
現實世界中的她25歲,穿到這個世界來後還是同樣的年紀,長相,甚至身高這些都沒有變化。
看對方的模樣應該是介於高三到大二之間。
因爲目前可參考的對象太少,她只能先憑藉自己來斷定對方,應該也是同樣的穿越邏輯。
正是叛逆且壓力大的年紀。
並且對方看起來就是一個在現實生活中極其壓抑,有些心理問題急需發泄的反社會型人格。
求他?商量?或是利益交換?她根本不考慮。
因爲這些辦法放在他身上都行不通,男生擺明了急需一場惡劣的虐殺來滿足自己變態心理,以此泄憤。
此時稍微給到對方一丁點的反應,她相信都只會激發出他更變態的那一面。
所有的求饒或是低聲下氣的協商,都只會讓對方更加變本加厲。
她明白,破局的關鍵不在於男生,而是這個將她困於寂靜中的夢境世界。
正在她頭腦飛速運轉時,男生一把將匕首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大腿!
“嘶!”劇烈的痛楚使她忍不住發出了痛呼。
很快男生反手又迅速將深深沒入的匕首拔出。
她死死地咬緊牙關,額頭的汗珠不停地滴落,猛烈的疼痛使得她身體控制不住地輕微顫抖着。
這他*的!真的是死變態啊!
司隴真是快要忍不住對男生破口大罵了,她再怎麼擁有頭腦縝密的天賦,在劇烈的身體疼痛之下,也很難集中精力想東西。
而永夜局的人到現在都沒發現她出事,除非是整個大樓都被他屏蔽了,或者就是......他們不在同一個空間內?
對方也真是囂張至極,在永夜局的大本營裏,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竟然還能被掣肘成這樣......
忽然,她腦海中浮現出周世通在辦公室裏,最後對她說的話,“您有事可以讓人工智能深眠叫我,我會隨時過來。”
深眠,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小說和遊戲裏,一般這種都是在頭腦中植入芯片,就可以隨時隨地與專屬的人工智能對話。
但不知道此刻在這個所謂的夢境中,還能對話嗎?
想到這忽然又有了希望。
她忍着劇痛,嘗試着喊了一聲。
“深眠?”
......
沒有回應。
她不死心地又大聲了一些。
“深眠!”
無人應答。
“你在喊誰?你的救援?”
“別喊了,省省力氣吧。”
男生扭動着脖子,發出咯吱的骨頭聲。
“不過你想喊也行,只是外界不可能會有人回應你的,在我的夢境裏,現在只有我,和你。”
他手上轉動着已經沾滿血跡的匕首,此時突然停止了動作,因爲他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司隴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男生饒有興致地觀察着她的傷口,忽然就給自己的胳膊上也輕劃了一刀,隨後湊近了對比兩道傷口,而他的傷口癒合速度卻微乎其微。
司隴冷眼看着他,對方現在做出任何變態的舉動她都不奇怪了。
剛剛被匕首幾乎扎穿的大腿處,此時除了褲子上還留有傷口的痕跡,皮膚已經癒合如新,連一道疤都沒留下。
男生看着看着就笑了起來。
“竟然是S級的癒合能力。”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是S級?”
“我現在忽然有些捨不得殺你了。”
“把你帶回去“玩”,好像更不錯。”
“可惜了,你穿到數值這麼好的人身上,卻毫無作用。”
司隴看他一直在裝逼無語至極,心裏只冒出一句話,純傻逼。
她早已在周扒皮的嘴炮神功中練就了左耳進右耳出的能力。
這種級別的挑釁和裝逼對她來講簡直小兒科。
不過他說的話中也並非不是完全沒用的東西。
她敏銳的抓住了幾個重要的關鍵點。
“外界”“我的夢境裏”
他說的這兩個詞,都有一個共性,空間。
或者可以說,區域。
她開始覆盤從警報鈴響起,到男生出現的這段時間裏的所有細節。
既然他說整個夢境都是由他操控,那警鈴響起的作用一定不僅僅只是吸引她去開門自爆。
當她走到窗邊時,偷襲的匕首是從窗外射進屋內。
當時她正看向窗外,完全暴露的後背纔是偷襲的絕佳位置。
但他卻用了相反的方向,從她的正面攻擊。
這說明那匕首的出現並不是真的想要殺掉她。
而是逼她離開窗邊。
緊接着男生的出現是在走廊盡頭,這裏也更印證了司隴的猜想。
匕首隻是逼她離開窗邊的第一步。
而他的出現纔是讓司隴把所有視覺重心引回大樓內的關鍵步驟。
再結合警鈴聲,答案簡直要呼之欲出。
他不想讓她離開這棟大樓!
爲甚麼不能離開這棟大樓。
因爲他的異能有限制。
他的夢境能有多大?能大到覆蓋整座芒市嗎?
到這裏,司隴已經完全清楚自己的下一步該如何做了。
目標清晰時,就是全力以赴的時刻。
她奮力掙脫着,但這些巨大的觸手猶如藤蔓一般層出不窮,剛掙脫一根,另一根新的又迅速綁了過來。
忽然想起自己腿後還藏着一把匕首。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着身體,右手拼命地去夠那把匕首。
所幸的是被巨大觸手包裹着,男生並看不出來她正有所動作。
而男生此刻似乎又想到了甚麼。
他背對着門口走廊照射進房間內的光源,身體藏在一片暗影之中。
而他緩慢抬起的臉上,司隴竟然能感覺到他原本漆黑的雙眸,在興奮神經刺激作用下,發出詭異的光芒。
“如果我砍掉你的腳呢。”
“它還能長出來嗎??!”
話落男生右手拿着的匕首已然不見,取而代之是是一把寒光凌厲的巨大斧頭。
“想來想去,還是用這個砍更順手。”
說罷便猛地舉起了斧頭,重重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