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忽然辦公室內警報器驟響,刺得人頭皮發麻。
司隴打開辦公室門,淒厲的警報長鳴,在眼前空無一人的走廊中迴響。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永夜局的大樓。
人都哪去了?爲甚麼警報聲一直在響,但大樓內卻像死一般的寂靜,她感受不到任何有人類活動的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三個相互對着的門,此時正全部緊閉。
抬頭巡視了一圈,發現走廊的監控仍然在亮着,但是否有在工作中就不得而知。
她輕輕敲了兩下,離自己最近的那間辦公室的門。
沒有回應。
不對。
一定有甚麼被忽略了。
雖然她現在很想知道門內情況,但此時毫無準備,貿然推開門根本無法應對。
快速思索後她決定先退回自己辦公室,更重要的是她要回辦公室確認一件事。
只見司隴背貼着牆壁,快速地回到了自己辦公室內,卻並沒有立馬去關上門。
走廊上刺耳的警鈴依舊作響,但關上門會將恐怖藏於未知,不利於她第一時間發現危險做出應對。
她謹慎地挪步至窗前,向窗外看去。
下一秒,她的心瞬間涼到谷底。
先前在窗外看到的行人竟全部消失。
她終於知道那死一般的寂靜從何而來。
叮。
【致命警告】玩家危險躲避天賦觸發!
視線右上角忽然跳出紅色閃動提示框!
只一眼,她彷彿戰鬥過無數回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向後退去,同時上半身以極其詭異的彎曲姿態向側後方仰去。
頃刻間,三把極速匕首從窗外飛進室內,途徑她剛剛所站的地方,深深地插進身後的牆壁之中。
司隴迅速回頭警戒地看向窗外,同時右手已經牢牢握在腰側的脈衝槍上。
整棟大樓的警報聲在此刻戛然靜止。
一道男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噢喲,真不愧是傳說中的女殺神,警覺性不是一般的強。”
“這樣都沒把你騙出來,好可惜,本來可以快點解決你的。”
司隴迅速調整身位,抽出脈衝槍舉起,轉過身直直對向走廊。
只見一個穿着休閒襯衫,看起來似乎才20歲左右的男生,正從走廊的盡頭不慌不忙地向她走來。
“嗡!”司隴確定對象後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槍口驟然亮起藍色的強光。
一道壓縮脈衝波瞬間貫穿了眼前的空氣,直直地向男生射去。
只見男生幾乎同時抬起手,而那藍色的脈衝波竟像慢鏡頭一般,穩穩地停在他抬起的手掌之前。
下一刻,男生隨意地擺了擺手,那道停在半空中的脈衝波就像霧一般化開了,很快便消失在空氣中。
司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他*的都是啥啊,整棟大樓的人消失就已經夠讓人驚悚的,怎麼還有個會奇怪招式的怪物。
不想讓我活給個痛快的,爲了就我這口醋,包這麼大一盤餃子?
“司隴姐姐,歡迎來到,我親手爲你定製的夢境中。”
“夢裏的一切都由我控制,你是殺不了我的,放棄吧。”
男生越來越近,閒庭信步的樣子,嘴巴卻一直不停。
“如果剛纔你進了那道門多好,我設置了聚能爆彈,你只要一打開就會灰飛煙滅。”
“你爲甚麼偏偏不開呢?”
她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生,飛速運轉着大腦,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可能還了解更多信息,是不是就是主線任務上所說的黎明署的殺手?
他說這一切都是爲自己定製的夢境,可她剛在辦公室內正常活動並沒有入睡,他是如何做到的?
連脈衝槍都無法對付,自己想要在這個夢境裏依靠現有的東西反殺對方,目前看來幾乎不可能。
可惡,她知道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太少了,遠遠不夠。
以她這個老遊戲迷的覺悟,所有的遊戲內無論是英雄還是技能,都有一定的平衡性,不可能出現完全一邊倒的變態壓制。
對方的“技能”應該是有破綻的,或者說一定會有限制。
男生已行至眼前。
迅速出手,招招狠辣,直衝她面門而來。
司隴刻在骨子裏的戰鬥技巧被瞬間激發,輕而易舉便化解了對方的攻擊,又重新拉開了二人的身位距離。
他的每個攻擊,司隴都彷彿爛熟於心般,不經大腦地就能接下,就好像無數的招式都在一朝一夕的訓練中已完全融入這具身體。
她略微有些不可置信地掃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剛剛的近身肉搏中她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對於對方的壓制,甚至不是一星半點。
原來她還是有點東西的啊?
“姐姐,別掙扎了。看在你如此美麗丰姿,我會給你一個又溫柔又刺激的死法,好不好?”
“我也是爲了完成任務,你即將成爲我第一個殺死的人,如此殊榮,我會爲你專門祭奠的。”
司隴猛然抓到重點,有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生起,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甚麼任務?”
“哦,姐姐你爲甚麼對任務感興趣呢?我來了這麼久,這可是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難道你......?”
二人在對視的瞬間竟然互相心照不宣。
那個猜想只怕是真的。
穿到這個遊戲世界裏的不僅僅只有她一個人,還有其他玩家。
眼前這個男生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就更得死了,原本以爲你只是這遊戲裏的npc,沒想到啊......我們竟是一樣的人。”
男生漸漸收起嬉皮笑臉的態度,轉而是一張極其邪惡的面容。
“我還沒殺過人呢,怎麼辦......我有點興奮起來了,好刺激啊......姐姐。”
隨着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辦公室內所有的一切,辦公桌,老闆椅,書櫃,木質牆壁全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深紫色幽暗的黏質皮膚,爬滿了整個辦公室。
司隴猝不及防,被暗處快速襲來的多條幽暗觸手緊緊控制住,舉在半空中。
房間暗了下來,只有門外的走廊還有着明亮的光。
那光順着門的角度照了些許進來,剛好映照在司隴身上,與周遭的暗黑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男生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把小刀,不停在手指中轉動着。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微微低着頭,癡癡地笑了起來。
就像平靜海面下深藏着的波濤洶湧即將宣泄一通。
那笑聲聽得司隴心裏發毛,感到一陣惡寒。
“本來是想給你個痛快。”
“是你自己不要的。”
“那接下來,我們先從哪一塊肉開始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