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國看着手機導航上的目的地顯示。
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有些破舊的居民樓。
“是這嗎?”
範玉龍點頭,“是這。”
李安國眉頭微皺。
住在這棟居民樓的人,不像是能找丁四做得起心理諮詢的人。
而且根據俞忻和賴志文所說。
慕斌的女兒非常乖巧,慕斌對她也是極好。
是甚麼原因導致她需要去找丁四做心理諮詢,從而遭到丁四毒手的呢?
李安國心中浮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或許死掉的這些人,曾經都對慕斌的女兒下手過……
李安國黑眸如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幾人根據地址上樓。
站在賴志文家門口,就聞到了絲絲臭氣從門縫裏飄出。
範玉龍示意,“就是這了。”
他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安國。
李安國也不惱。
指揮範玉龍喊來一個合作的開鎖匠。
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李安國先是抬頭看了眼四周,然後鼻尖聳動。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煤氣味?”
開鎖匠呆滯,“沒有啊,我甚麼都沒聞到。”
“你再仔細聞聞呢,這麼刺鼻你都聞不到嗎?”
範玉龍皺眉,深吸一口氣。
就是這一口,讓他眉心攏得更緊了!
甚麼煤氣味,他就聞到了臭味!
而且現在用的都是天然氣,哪有煤氣啊!
範玉龍剛想說話。
任曼妮就臉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的李隊,我也聞到了。”
開鎖匠見李安國的視線又落在了他身上,惶恐道:“我……我好像也聞到了?”
“那還不趕緊開門!萬一有人在裏面暈倒,我們必須趕緊救援!
而且燃氣泄漏可是大事!
一丁點兒都馬虎不得!”
“啊!是!”
開鎖匠恍然大悟,趕緊拿出工具在鎖孔裏掏啊掏。
範玉龍目瞪口呆。
一直到李安國帶着任曼妮和念念進門,他都還沒緩過神來。
啪!
啪!
啪!
三副手套帶好。
李安國和任曼妮去房間裏搜索。
念念就踩着鞋套在客廳裏轉悠。
賴志文家很髒,比垃圾堆都髒。
地板上全是各種外賣潑灑的湯汁,有些都長黴了。
外賣盒和衛生紙更是到處都是。
站在門外還好。
一開門進來。
屋裏的潮味、黴味、臭味還有腳丫子味。
燻得一直和垃圾打交道的小人兒,都嫌棄得皺了皺眉。
念念帶着口罩,都還抬起手捏着鼻子。
艱難的在客廳裏走。
範玉龍更是還沒踏進門,臉就已經青了。
這就是不務正業老光棍的家嗎?
比他見過的逃亡通緝犯的家都髒。
“李隊!有發現!”
李安國和範玉龍聽到任曼妮的呼喊。
馬不停蹄轉身朝房間走去。
念念腿短,跑得沒他們倆快。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房間門被兩個大漢擋得死死的。
根本沒有位置讓她看。
念念抓着李安國的褲腿,想見縫插針將小腦袋探進房間。
結果李安國和範玉龍像是說好了一樣。
全身肌肉緊繃,將門口堵得死死的。
不管念念怎麼抓啊撓,他們都無動於衷!
任曼妮臉色難看的指着抽屜。
抽屜裏全都是女性的貼身衣物。
賴志文將它們當成戰利品一樣放在一起。
範玉龍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李安國捂着念念的小臉就將她抱出了房間。
回去路上。
三人心情沉重,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只有氣呼呼的念念,睜着葡萄大的雙眼,對着三人挨個瞪眼。
(*`皿′*)?
壞蛋壞蛋壞蛋!全都是壞蛋!
回到警局。
李安國和範玉龍再次問詢賴志文。
只不過這次,是審問!
賴志文被扣上手銬帶到審訊室時。
肉眼可見的慌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鎮定下來。
除非慕斌被抓到,不然他做的事不可能有人知道!
李安國隨手拎起一袋從賴志文家裏搜出來的物件。
賴志文瞳孔微縮。
緊接着,是第二袋、第三袋、第四袋……
賴志文的臉色越來越白。
嘴脣微微顫抖。
眼神逃避的看向旁邊。
李安國:“現在,願意老實交代了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好啊,你不知道我在說甚麼,那你應該也不想知道,隱瞞犯罪事實,欺騙警察,是會酌情重判,最重可判死刑的吧?”
賴志文抖了一下,“不可能!你別想騙我!”
範玉龍冷笑,指着桌前八個大字敲了敲,“認識字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們騙你?我們有騙你的必要嗎?
這麼多證據在這擺着,隨便拿一個出來檢測,上面肯定有你的DNA。
我現在讓你交代,是給你機會。
你如果不要,我們照樣能定你的罪!
只是到時候從嚴處罰,你可不要後悔!”
賴志文怕了。
他重重靠在椅背,臉色頹廢。
“是我,是我……害死了慕玉。”
賴志文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對慕玉的傷害。
任曼妮聽完,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捂着念念耳朵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生怕這些污言穢語傳入念念的耳朵。
但她不知道的是。
賴志文說的時候,彈幕也在同步翻譯。
念念聽到慕玉是因爲一個人在家,才被賴志文盯上的時候,嚇得臉都白了。
抓着任曼妮的衣服就不撒手。
李安國和範玉龍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強忍着不適,聽完了賴志文的全部犯罪經過。
範玉龍騰的一下站起,指着賴志文就罵,“你TM真不是個東西!”
賴志文輕笑,臉上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本來就不是東西啊,我是人。”
範玉龍的臉色更黑了。
擼起袖子就想給賴志文一些教訓。
賴志文慌張張望,伸手就想拉身後的警員。
身後的警員退後。
李安國也別開臉,還順手關掉了監控。
“今天天氣真好,在審訊室裏待久了,骨頭都僵了。”
“是啊李隊,我也該出去曬曬太陽了,我們一起。”
“你們TMD,今天是陰天!!!啊!!”
任曼妮見李安國出來,連忙拿着她從其它調查小組那薅來的資料,指着其中一處說道:“第五名死者,戊五,曾是慕玉的小學老師。”
“那一切都能串上了。”李安國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吩咐道:“曼妮,申請併案,抓捕慕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