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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安慵懶地靠在牆上,“你們也聽到剛剛導演組開的價了。”

“我只要一千五,幫你們解決不會炸臭豆腐的難題。”

“一千五,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

這個價,是她思考後得到的數字。

一天三百的房租,六天便是一千八。

而他們手裏只有八百。

這個價格,至少不會流落街頭了。

時婉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可……”

溫彧出乎意料地反對,“不行。”

鄒導老淚縱橫:看看!看看!還得是溫彧心疼節目組,知道遵守遊戲規則。

時婉皺眉不解看向溫彧,“爲甚麼不行?”

“溫老師,姐姐剛剛可是幫我們砍了一千的價。”語氣有些不善,似是對方給不出一個合理理由她就要衝上去了。

“相當於我們只出了五百。”

“節目組最低檔都開了八千的價!”

原材料還得從他們那進,不知道這個環節會被坑多少。

溫彧慢條斯理,“對,所以一千五不行。”

“太低了,不算合作。”

“至少得兩千……”

“嗯,還是三千吧。”

【反向砍價嗎我學會了】

鄒導:?

哈哈,他剛剛到底在期待甚麼?忘記溫彧是時安唯粉了嗎?

“本期節目不允許起始資金流通互助。”

“或許你們還記得這個規則嗎?”他實在是沒忍住出聲提醒。

時安,“兩千五吧,我也只是出個主意,成功了再收費。”

溫彧,“行。”

鄒導,“hello?”

有人理理他這個孤寡老人嗎?

時安這纔將注意力分給鄒導,“知道,每隊夫妻的資金不可流通互助。”

“但我這是做生意。”

“生意人在商言商,賺點錢,很合理吧?”

鄒導:……

溫彧側首,一臉認真,“或許導演您免費將教程送給我們並提供每天的食材,那我們可以不合作。”

嗯,只是這一步不合作了而已。

這年頭,想送錢還是甚麼難事嗎?

鄒導氣笑了,“你想得還挺美?”

“怎麼不說讓我給你免費打工啊?”

時安雙眸一亮,“還可以這樣嗎?”

鄒導:……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肚肚】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丈又一丈】

鄒導退一步,“行,就當你們是商業行爲。”

他倒要看看時安能提供甚麼辦法。

難不成她真會炸臭豆腐?

鏡頭聚焦在時安身上,衆人等着她的錦囊妙計。

時安薄脣輕啓,“炸臭豆腐的教程,網上有。”

“你們可以上網搜。”

衆人:啊?

沒了?

“現在可是大數據時代,流量也是一種變現。”

“所以網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

時婉差點爆了粗口,“我去,原來這麼簡單嗎?爲甚麼我們剛剛沒想到。”

節目組:……

他們設定這個環節的時候也沒想到。

【確實,網上甚麼教程都有】

【論如何用兩句話賺到兩千五】

【vocal感覺思維侷限了我們】

時安繼續說着,“你們可以按照網上教程做,如果沒有成功的話,我不收任何費用。”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調料麻煩的話,可以投機取巧,找同城不同區的攤子問問能不能買。”

“利用明星效應,相當於做一次免費廣告。”

有聰明且剛好家裏做這個的聰明觀衆已經開始私信溫彧時婉各個社交賬號。

“那不行,做不成功是我們笨,跟你沒關係,錢該收還是得收。”時婉立馬否定。

她滑動手機,“而且,已經有人私信我了。”

“免費提供祕製醬料。”

溫彧則是在看教程,粗略掃了一眼,不是很難。

只是味道需要多嘗試幾遍。

“還好,不是很難。”

“最好還是我們自己做,這樣食品安全更有保障。”

“而且,也是屬於我們這個節目的專屬味道。”

畢竟他們時間太短了,沒辦法辨別找上門的合作攤販,保證食品安全。

時婉在廚藝這方面沒有話語權,“好吧,溫老師我相信您的廚藝。”

“我將給您打下手。”

溫彧點頭,“那我和時婉先出去買食材,回頭做好了大家幫忙嘗一嘗,有沒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卞可猛猛點頭,“好。”

平等擁護所有會做飯的人。

“鄒導,給錢吧。”時婉張口,“扣掉僱居家保姆的六千,我們還有兩萬二的額度。”

鄒導:……

還有甚麼招能將他們搞到破產邊緣呢?

幾個工作人員上前,將所有資金髮了下去。

楚黎看着自己手裏的八百,陷入沉默。

八百塊,能做甚麼?

鄒導,“咳,大家交一下房租啊。”

並未離開的工作人員攥住錢的另一邊,抬頭含笑看着楚黎,

“楚總,鬆鬆手。”

硬生生從楚黎手中抽走三百。

楚黎風中凌亂:哦,現在是五百了。

所以發八百的意義是甚麼?

讓他體會一下失去的感覺嗎?

時安實在看不下去,將時婉送來的兩千五遞到他面前,

“吶。”

楚黎抬頭,“嗯?”

“錢是會賺到的。”

“你是楚黎,不是嗎?”時安微微側首,平靜地訴說着事實。

楚黎笑了,緊縮的眉頭舒展開,“對。”

他是楚黎。

他的世界裏可能會遇到各種問題,但絕不會因爲錢而困住腳步。

他是真正的金融天才。

楚黎的眸光變得溫柔而深邃,無聲地注視着時安。

看啊,這就是時安。

她那般瞭解自己,怎麼可以不屬於他呢?

尤其是,他們的過往已經糾纏許久,怎麼能說放手就放手呢?

溫彧內心勸慰自己這些不過是時安的面子工程,但還是覺得心裏苦苦的。

這一幕格外刺眼。

“那我們就先走了。”他開口打了聲招呼,不待其他人反應,轉身便要離開。

時安揚聲,“等等。”

溫彧腳步頓下,“嗯?”

尾調上揚,藏着呼之欲出的期許。

“你們需要三輪車嗎?”

“買東西的話,騎車會不會方便些?”

溫彧,“我也不會騎三輪車。”

明明是沒有起伏的語氣,卻偏偏讓人聽出幾分委屈。

“我騎車送你們。”

楚黎的眼眸垂下,閃過一絲冷意,“那我呢?”

“你不是說我們要去賣廢品嗎?”

時安,“你先收拾,把這些東西運到樓下等我。”

“畢竟他們花了兩千五,我們服務得到位。”

他們、我們。

楚黎的眉眼染上笑意,“嗯。”

他從不知自己居然這麼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