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盤坐在地毯上,一個吸溜將螺螄粉吸到嘴裏,嚼吧嚼吧。
抬頭,面露困惑,“黎姨沒跟你說嗎?她說讓我來住一兩個月,幫忙照顧你啊。”
【難道黎姨先斬後奏,並沒有告訴他我要來試貨?】
楚黎:?!!!
艹,真是他親媽能說出的話!
咬緊後槽牙,“我媽讓你來照顧我,結果你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搶了我房間?”
視線落在時安喫的東西上,房間已經充斥着濃郁的辛辣味,以及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
忍無可忍地重複一遍,“你還在我房間喫屎?”
時安:?
“沒有品味,螺螄粉配榴蓮可是絕配。”
楚黎深吸一口氣,“管家?!給我滾上來!!!”
一分鐘後,管家已經就位。
“楚少。”頭冒冷汗。
“怎麼回事?你怎麼把時安安排到我房間了?”
管家看了一眼喫得投入的時安,憋着氣回答,“楚少,黎總吩咐了,時安小姐在的時候,一切聽她吩咐。”
楚黎:?
時安抬頭,終於弄清楚了楚黎生氣的點,解釋道,“我選的房間,不關管家阿姨的事。”
楚黎探究的眼神落在時安臉上,嗤笑一聲,“這麼迫不及待想上我牀?”
【?聽聽,甚麼虎狼之詞】
“嗚嗚嗚,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我會很難過的。哧溜——”時安邊說話,邊大口喫粉。
【事逼一個,不就不知情選了你房間嘛。小辣椒還怪自信的,天天腦補有人想上他】
楚黎憤怒之下,本該蒼白的臉瞬間湧上血色,看上去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我不知道這是哥哥房間,只是比較喜歡它的佈置風格。哥哥的審美風格太好了,讓我一眼就挑中了。”
“就像哥哥,在人羣裏也是閃閃發光、一眼看到的存在。”
“都是誤會,我會把房間讓給哥哥的……”時安眼尾泛紅,眼眶開始有淚光打轉。
楚黎:我真該死啊,怎麼可以這樣揣測一個女孩子
【艹,這家的變態辣真辣,下次點重辣就好】
楚黎:她真特麼該死啊,我居然信了她的眼淚!
“哥哥,螺螄粉冷了就不好吃了,可以等我喫完飯再走嗎?”
楚黎咬牙切齒,“不、用!”
這房間已經被污染地差不多了,要是讓他今晚睡在這個環境裏,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遠來即是客,既然我媽吩咐要以你爲主,我去其他房間。”
“哥哥真好!哥哥喫榴蓮嗎?這個我還沒動,不會間接接吻的。”
楚黎眼神示意保鏢搬自己,“不用,你留着自己慢慢喫吧,一會有阿姨送飯上來。”
“啊?”時安有些喫驚。
“哥哥,你沒有喫我的豪華愛心晚飯嗎?”
【完了,沒讓廚房做飯,看姐怎麼倒打一耙】
“心好疼,我還以爲哥哥吃了我做的愛心晚飯,專門吩咐阿姨不用做晚飯了。”
“甚至想着我一個人,隨便對付兩口就行。”又嗦了一口粉。
“可是哥哥,你居然把我爲你做的愛心餐,全都給了妹妹……”
楚黎:……
事是這麼一個事,如果沒有聽到她要倒打一耙,自己可能真會愧疚一秒鐘。
而且,難道不是因爲她急着去看腹肌,自己纔沒有喫晚飯的嗎?
“你沒讓阿姨做飯?”楚黎抓住重點,說話間,肚子應景地響了起來。
時安垂淚欲滴,“我也沒想到,哥哥會寧願自己餓着,也要讓妹妹先喫飽。”
楚黎:……
深吸一口氣,帶動了傷口的疼痛。
“時、安,真有你的。”
“抬我走!”楚黎臉色鐵青,怕自己直接被氣噶。
“讓做飯阿姨隨便煮點雞湯麪。”
管家:……
“怎麼了?!”楚黎注意到管家的欲言又止。
時安善解人意,“哥哥,雞湯麪簡單不了,燉雞湯最少得半小時。”
【沒有生活常識的霸總一枚啊】
咕嚕咕嚕——
時安目光落在聲響起源地,“哥哥,我願意把螺螄粉分你一半。”
說罷,又吸溜一口,生怕自己喫少了。
【我是假客氣,但鬼知道霸總會不會認爲我真客氣,搶我螺螄粉】
楚黎:……
“那給我隨便做點喫的,快點。”
楚黎終於被抬走了。
出了房門後,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開始懷疑答應媽媽讓時安搬過來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只是想借着同居機會,弄清楚自己在甚麼情況下能聽到他人心聲。
順便給自己枯燥無味的養病日程裏安排一個玩具。
畢竟誰特麼能演出時安心口不一的真人版戲劇反差。
但現在看來,怎麼感覺淪落成玩具的是自己?
片刻後,楚黎看着天空藍的公主房,陷入沉思。
“管家,你覺得我是甚麼品種的變態,需要住這種公主房?”
“帶我去其他客房!”
管家低頭,吞吞吐吐,“楚少,黎總吩咐的,這一棟樓的客房都重新佈置了一番。”
“這間,稍微符合您的形象一點。”
抬擔架的保鏢們紛紛抬頭看吊頂,努力憋住不笑。
楚黎:?
……
第二天一早,楚黎醒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時安那張放大的臉。
他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時安臉上露出饜足感。
很好,今天運氣不錯,觸發了特殊任務——睡顏都見了,離睡你還遠嗎?
一大早,賺了三十積分。
楚黎回過神後,下意識拽回被子將自己暴露在外的上半身包裹嚴實,咬牙切齒,“時、安,你特麼怎麼在我房間?!”
時安委屈地撇撇嘴,“哥哥,我來叫你起牀呀。”
“哥哥,你怎麼避嫌都避到二樓了呀。”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個房間應該是間書房臨時改的。
果然,成功人士的審美是高度重合的,除了黎姨。
“哥哥,你早上想喫甚麼?豆漿油條餛飩麪條?”
楚黎用被子將子裸露的上半身裹得嚴嚴實實,“我喝粥。”
“好嘞,那哥哥喫甚麼鹹菜?酸菜肉沫?肉沫豆角?鹹韭菜?幹蘿蔔?豆腐乳?”時安成功化身哥哥怪。
楚黎:?
“你說的是甚麼東西?能喫嗎?”
時安上下打量了一遍楚黎。
【真可憐一富二代,雖然他有錢,但他失去了好多家常鹹菜啊】
楚黎:……
“哥哥放心,接下來一個月,我一定會讓你嚐到人民羣衆的力量。”
“對了哥哥,別擋着了,我進來的時候不小心都看到啦。”時安害羞地捂住雙眼,露出一條縫。
該看的她是一點都沒少看。
“放心,我不會告訴黎姨你有裸睡習慣的。”
“我都理解,哥哥喜歡裸着就裸着嘛,不必壓抑自己天性。”
【真羨慕他以後的男朋友啊,有八塊腹肌可以摸】
楚黎拽着被角骨節分明的手指默默用力,青筋暴起。
“我的未婚妻……你想摸、摸、腹、肌嗎?”楚黎眸角微眯,帶着危險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