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說話呢?是不是網上那些小道消息,你也看到了?”
“那些都是謠言,你妹妹生怕你誤會,已經打電話跟我解釋了。”
“她出差回來,剛好坐了楚總順風車。”
“畢竟你沒回來的那麼多年,你妹妹和楚總一起長大,到底是有些情分在的。”
“只是坐個順風車而已。”
“安安呀,你們是親姐妹,可不能因爲一個男人鬧出矛盾啊。”
“外面那樣揣測就算了,你怎麼也能這樣懷疑你妹妹呢,讓那些盯着時家的人看笑話。”
“下次不能這樣了。”說到最後,江毅的聲音帶上幾分訓誡。
“所以,我的好爸爸,你打電話就是爲了說這些?”
江毅聲音一頓,“主要想問問甚麼時候回家住,聽你語氣不對,就說了幾句,你不要嫌我囉嗦啊。”
時安閉眸,靠在座椅上,“可是,江先生,你開口可沒問我甚麼時候搬回家啊。”
“又來了?怎麼說着說着就這麼叫我?我可是你親爹!”
“你這孩子脾氣,全學你媽了。”
時安嗤笑一聲,“謝謝誇獎啊。”
“我就不回去了,黎姨剛剛打電話,讓我搬去和黎哥哥住。”
“江先生,放心,我沒有懷疑妹妹。”
“畢竟她再怎麼折騰,楚黎是我未婚夫,搬進去試貨的也是我。”
“你!粗俗!正經人家女兒怎麼能婚前搬過去和未婚夫同居呢?還有,甚麼叫試貨?你真是在外面這麼多年學壞了!”
“我不准你去!”他有些氣急敗壞。
不過反應過來自己態度過激,語氣瞬間變得溫和,語重心長,“安安啊,不是不讓你去,而是你搬進去了,以後怎麼在豪門世家立足。那些人背地裏不知道怎麼議論你,說你是送上門的。”
“還有啊,以後說話要注意些形象,你現在是我們時家大小姐,不是那菜市場殺魚的宋家女兒,那些粗俗露骨的話,不要說了。”
時安抬手,看了看右手新做的美甲,“試貨是黎姨說的,這詞哪裏粗俗了?”
笑了笑,“江先生,你想到哪裏去了?”
“大清已經滅了上百年,您是從哪裏爬出來的古董,張口閉口豪門世家。”
“不知道新中華是人民羣衆當家做主嗎?”
“我爸媽他們,可是國家的主人。”
“要是非說富豪,我自己就是親生的標準富二代,又不是那些要舔着富二代嫁進豪門的人,怎麼就不能立足了?”
“對吧?”這句話戳中江毅致命點。
衆所周知,時家大小姐三歲時被人販子拐走,過了一年時家收養了個同齡女孩取名時婉,當做親生女兒疼愛。
直到十幾年後,找回了親生女兒——時安。
一個被菜市場殺魚夫婦收養的女孩。
從那以後,與時家有商業來往的各個家族,對待時婉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直至江毅站出來表示,時婉也是時家的女兒。
直到,時安搬出了時家別墅。
直到,時婉在娛樂圈混得順風順水有人保駕護航,時安在娛樂圈女二女三黑料不斷。
直到時安成爲京圈內衆所周知的楚黎舔狗,但楚少從未給過好臉色。
於是,衆人默認時家和楚家的婚約,最終會落到時婉身上。
其中,江毅爲典型代表,且至死不渝地爲此結果而奮鬥。
時安想到江毅此刻的心塞,語氣藏不住的愉悅,“至於搬去楚黎那裏,是媽媽和黎姨商量好的。”
“要不,你自己打電話和她們倆商量一下?”
“說我和楚黎同居,傷風敗俗、有失時家顏面?”
江毅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啞聲了片刻。
隨即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在外面這麼多年吃了不少苦,心裏怨我們這些做父母的。”
“你妹妹再怎麼樣,只是一個領養的,她不會搶走屬於你的東西,你不要對妹妹惡意這麼大。”
“安安啊,我都是爲了你好。你要是實在想去,就去吧。”
“一切有我替你在後面收尾呢。”
電話那頭,江毅的拳頭攥緊,臉上的笑徹底冷下。
但聲音聽上去,卻還是一副慈父形象。
“那我真是,非常感謝呢。”時安翻過手腕,看到腕頸處的一道淺痕。
……
羣星伴月,楚黎別墅。
時安杵在門口,房間內的佈置一覽無餘。
她的腳步過於沉重,怎麼也邁不進去。
引路的管家一臉笑意,“時安小姐,這是黎總專門吩咐佈置的風格,您看看還有甚麼需要購置的,我這就安排人送過來。”
時安:……
眼前的粉,是致死量的粉。
這住進去,晚上做夢都得被粉色悶死。
“那麻煩您給我換間客房,簡潔風就好,我不太喜歡粉色。”
生怕又佈置成其他公主風,加了一句,“您懂我意思嗎?”
管家:……黎總真有先見之明啊。
“時安小姐,這間不喜歡我帶您去看看其他房間?”
“黎總吩咐了,三樓所有房間都重新佈置了一番,方便您選擇。”
最終,時安終於在一羣花裏胡哨中,選擇了一個冷淡風的房子。
她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管家的欲言又止。
“有些餓了,晚飯好了嗎?哥哥晚上喫過了,給我隨便弄點就行。”時安將自己扔到了沙發上,半癱着,舒服地吐了口氣。
管家將菜單遞上。
時安瞥了一眼菜單的奢侈程度,自己一個人喫真不至於整滿漢全席。
“算了,我點個螺螄粉外賣吧。”
“螺螄粉?”管家露出驚訝。
“時安小姐不喜歡這些菜嗎?可以改的。”
“我們這裏,外賣進不來。”
時安:……
想了想入口離別墅的距離,默默扔下手機。
“那你們有袋裝螺螄粉嗎?我不挑的。”時安眨巴眨巴眼,身子微微坐直。
“沒有……”管家有些懷疑自我。
誰家正經富豪在家屯袋裝螺螄粉啊?
“不過時安小姐想喫的話,我可以安排人出去買。”
“好啊!順便給我買個榴蓮,再帶一杯奶茶。”
“對了,你會挑榴蓮嗎?給我挑個五房的,不用剝殼,我喜歡親自開榴蓮盲盒。”
管家:真是職業生涯的挑戰啊……
……
楚黎是被保鏢抬着回來的,身旁緊跟着一個家庭醫生。
“楚少,您回來了。”管家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
“嗯,讓阿姨把飯菜送到我房間。”說罷,眼神示意保鏢們抬着自己上樓。
身後的管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五分鐘後。
“時安!你爲甚麼會在我房間!”楚黎的嘶吼聲響徹整座別墅。
“你特麼還在我房間喫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