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煞坤帝錢之名因此傳揚了出去。”
謝無妄翻過了一頁資料,神色忽地有些怪異:“那個買下坤帝錢作爲法器的玄門弟子,名叫霍青峯。”
秦姍聞言有些驚訝,“霍雲崢的爺爺?早就聽說他在青玄門修煉,還以爲只是去養生,沒想到是真的。”
說到這,衆人不約而同想起了至今還沒回海城的霍雲崢。
謝無妄不忘順帶拉踩下同事,“林瀧小姐,霍老爺子仙逝很久了,霍家也早就去領了他的遺物。”
“按理說,霍老爺子用過的坤帝錢也該回到了霍家。霍雲崢又拜您所賜有了靈根,應該能用得上那個坤帝錢法器。”
“可這種東西,卻從未聽他在您面前提起過。不像我,就連爺爺私藏的古董椅子全搬來任您挑選。”
一旁的秦姍看向謝無妄的目光頓時有些微妙。
這妥妥是工賊行爲啊!
雖說彼此有競爭關係,但都是同事,怎麼能趁着對方不在就……也太不厚道了!
秦姍譴責謝無妄:“你這不是在林瀧小姐面前挑撥離間嗎?”
“霍雲崢肯定是忠心於林瀧小姐的,只不過是有所保留罷了。”
“畢竟就連謝少主你,也不可能像我一樣,爲了給林瀧小姐出氣,不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謝無妄:?
謝無妄:嘶!遇到勁敵了!
秦姍看向林瀧,神色鄭重地遞上來一沓已經簽字蓋章的收購合同。
“林瀧小姐,雖然我們秦家也大出血了,但是,林墨琛名下多個重要公司都已被我收購。如今林氏集團只剩下了個空殼子,剩餘子公司都是沒有前景一直賠錢的。請您過目!”
林瀧接過厚厚的合同隨意翻看了幾下。
該說不說,林墨琛的確是商業奇才,年紀輕輕手底下就已創業成功多次。
林家的資產都在他的手中翻了幾翻。
但架不住秦姍不要命的狙擊針對。
眼瞧着林瀧對秦姍的成果滿意,謝無妄趕忙也跟着邀功:
“秦小姐,這也不只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啊。我和霍雲崢也有出力……”
秦珊挑眉:“哦?你們那種刮痧似的打法?要讓林家徹底破產,得到猴年馬月?”
謝無妄:“……”
雖然他不像霍雲崢和秦姍那精通商戰,但是,他敢說,要是他照秦姍那種打法,林家頗不破產他不清楚,謝家肯定會被他玩破產。
“咳咳,我主要還是林瀧小姐的保鏢,商業方面是不太精通。說到底還是霍雲崢太過保守……”
謝無妄說不過秦姍,果斷甩鍋。
“聽到了嗎?霍雲崢,你有甚麼想要辯解的?”
林瀧漫不經心略帶玩味的聲音忽然響起。
謝無妄和秦姍齊齊朝着門口看去。
門一直關着,沒有人啊!
“聽到了。”
清潤悅耳的聲音從窗口的方向傳來。
秦姍和謝無妄猛地轉身看去。
就見窗外站着個身穿天青色道袍,容色清冷俊美宛若山巔霜雪的男子。
他腳踩着一把飛劍,一個彎身微微下腰,從窗戶飛了進來,道袍上的深青色蓮花紋路隨風翻飛。
感受到了那寒霜般的劍意,秦姍和謝無妄雙雙跑到了林瀧身後。
雖然一早就知道霍雲崢有了靈根,去青玄門肯定是修煉去了,但是一個月不到,霍雲崢就已經會御劍飛行了,兩人都有些驚訝。
霍雲崢腳下飛劍消失,落在了他身後,而他整個人也穩穩地站立在了林瀧身前,衝她虔誠俯身。
“林瀧小姐,我對你絕對忠誠,願意爲您奉上我的一切,包括靈魂。”
謝無妄在林瀧身後抱着手臂,“笑死,誰不是?”
秦姍也面不改色:“本該如此。”
霍雲崢淡淡瞥了兩人一眼,將身後的清風劍取下。
謝無妄和秦姍嘴上跟霍雲崢槓,但身體卻都很誠實地往後躲,生怕這位同事一個發飆把他倆砍了。
霍雲崢將劍雙手奉上,遞給林瀧:“這是我此行去青玄門要尋的東西。我祖父的遺物,清風劍。”
林瀧沒有接劍,而是看着清風劍劍柄上的凹槽,將那枚坤帝錢放了上去。
嚴絲合縫。
霍雲崢有些驚訝,“我聽說坤帝錢落到蘇老爺子手中,便想要回來收了此物,沒想到,林瀧小姐竟先一步拿到了。”
“原本我只是有所猜測,現在託林瀧小姐的福,才徹底確認了,這枚坤帝錢,就是當初我祖父拍下來與清風劍一起作爲法器的那一枚。”
這話一出,秦姍和謝無妄都有些驚訝。
“坤帝錢雖然稀少,但你怎麼確定,林瀧小姐手中的就是你爺爺那枚?這種古錢幣不都長一個樣嗎?”
謝無妄發出質疑。
霍雲崢面色依舊溫和淡漠,“這塊坤帝錢上有道劃痕,正好將其上日月圖案分割。”
“霍老爺子都仙逝那麼久了,你又當了三年植物人,竟然還記得?”
謝無妄狐疑地湊過去看,頓時驚了。
這枚坤帝錢上,日月凌空的圖案之間,的確有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日月分開。
秦姍若有所思地看向霍雲崢,似乎在確認甚麼,“一直以來都有坤帝錢流出的消息,我也曾在其他地下拍賣會上見過坤帝錢……”
“都是贗品。”
霍雲崢語氣溫和卻篤定。
謝無妄覺得這傢伙修煉玄門術法後就更裝了,故意挑刺:“你憑甚麼這麼說?”
“從始至終只有一枚坤帝錢從坤帝陵中流出,便是眼下這枚。因爲沒有人能從坤帝陵中活着離開。”
那枚坤帝錢落在清風劍上後,就像是黏在了上面,即便霍雲崢將劍收回,也不見掉落。
霍雲崢知道,林瀧對坤帝錢不感興趣,在拍賣會上看到也不會花錢買,只不過蘇家生亂她順手拿回來送他了。
但他指尖撫過那枚曾被她握在掌心的坤帝錢,感受着上面的餘溫,脣角卻不由微微翹起。
謝無妄和秦姍嫉妒他不是沒道理的。
畢竟他此刻都有些嫉妒剛纔的自己,能得到林瀧小姐獨一份的贈禮。
謝無妄覺得霍雲崢抬眸瞥來的眼神帶着淡淡挑釁,恨不得把那枚坤帝錢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