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豔頓時慌了神，跪着膝行至破碎的神像面前，捧起那些暗淡無光的碎片，雙手都在顫抖。
“怎麼會這樣？”
“我主……您不再庇佑於我了嗎？”
恍惚了許久，曾豔才相信了神像破碎的事實。
她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師兄，主的神像碎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沙啞虛弱卻震驚的聲音：“甚麼？你做了甚麼？”
“我只是問了主一個問題……”
……
蘇晴煙去了趟熙光醫院。
她心中存了些希冀，盼着還能通過醫療手段讓自己說出話。
可到了醫院檢查，卻被告知，她是先天性啞巴，無法治癒。
蘇晴煙覺得荒謬至極，甚至拿出了以前唱歌的視頻來證明。
“這不是假唱嗎？”
醫生看完後，將視頻暫停，特意指出：“這裏，你都沒張嘴，都有聲音了。”
蘇晴煙：“……”
經紀人着急：“舞臺演出爲了保證效果，假唱很常見啊。不過這提前錄好的歌聲，的確是晴煙的。我能作證，她以前會說話，絕不是先天性啞巴！”
醫生只能將檢查結果還給她們，“如果不相信熙光醫院的診斷，也可以去其他醫院看看。”
經紀人並不知道蘇晴煙身上發生了甚麼，拉着她就走，“晴煙，我們去其他醫院看看。肯定能治好你的嗓子！”
蘇晴煙心中已經不報甚麼希望了，卻仍是任由經紀人拉着走。
保姆車路過一處玄色巍峨的教堂時，蘇晴煙伸手拍了經紀人一下，示意她停車。
經紀人將車靠邊停下，就見蘇晴煙朝着教堂的方向走。
“黑夜教堂？你去這幹甚麼？”
經紀人知道海城的這座地標性建築，也知道這是一個網上查不到的小衆宗教的教堂，有些納悶地跟在蘇晴煙身後。
蘇晴煙說不了話，這會兒也不想停下來打字專門跟經紀人解釋，就一個勁地往裏走。
黑夜教堂的一樓是對外開放的。
一個信徒打扮的人站在教堂裏，旁邊放着好幾排雞蛋，一羣老太太排着隊上前，喊一句“永夜長存，戲笑白晝”，就能領一個雞蛋。
蘇晴煙直接朝着發雞蛋的夜神信徒走去。
但還不等她打字，就被好幾個排在前面的老太太拉住。
“小姑娘，你怎麼回事？領雞蛋要排隊！”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回事，竟然還要插隊！”
蘇晴煙戴着口罩，差點被氣笑了。
她一個大明星，用得着排隊領雞蛋？
她想喊“放開”卻說不出話，只能不耐煩地把人甩開。
一個老太太摔在了地上。
“哎喲。”
旁邊的老姐妹趕忙把她拉起來，然後憤怒地推搡蘇晴煙。
“你這死丫頭，插隊領雞蛋還敢推人？”
“戴着口罩是沒臉見人？”
經紀人匆匆跑進教堂，就見蘇晴煙被幾個老太太扯着頭髮，臉上的口罩都被扯了下來。
地上還流淌了許多蛋液，碎了不少雞蛋。
還有許多排隊領雞蛋的老太太和老大爺在拍視頻，全都在指責蘇晴煙。
原本在發雞蛋的夜神信徒則是在勸架。
經紀人兩眼發黑，好一會，才頂着老太太們丟蛋殼的攻勢，將蘇晴煙拉了出來。
蘇晴煙此刻無比狼狽，頭髮亂糟糟的，髮絲沾了蛋液，滿臉的怒容，可偏偏因爲啞巴卻只能憤怒地張着嘴，罵不出一句話。
“晴煙，想喫雞蛋我們一會去買，怎麼跟那些老人家……”
“啪！”
蘇晴煙憤怒地甩了經紀人一耳光。
她是那種會爲了幾個破雞蛋大打出手的人嗎？
分明就是那些死老太婆蠻不講理！
她遭到小鬼反噬後也真是倒黴，幹甚麼都不順！
經紀人顯然經常被蘇晴煙打，只是默默捂了會自己的臉，忍氣吞聲地不敢說一句話。
蘇晴煙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
“你去把那個發雞蛋的夜神信徒給我叫過來！”
經紀人看了眼教堂正中，一邊安撫老太太們，一邊繼續發雞蛋的信徒。
“這不好吧？人家還在工作。”
“你找他有甚麼事？要不先回去洗個澡，回頭我再幫你跟他說？”
蘇晴煙皺了皺眉。
那麼重要的事，她怎麼可能讓自己這個沒見過世面的經紀人去說？
見那些老太婆領完雞蛋還對她指指點點，蘇晴煙怒氣又上來了。
還是經紀人拉住了她，好聲好氣說：“晴煙，現在網上全是你的黑料，被認出來就不好了。”
剛纔那些人拍照錄視頻，經紀人好說歹說，現場每人轉了一百塊，又給被蘇晴煙推倒的老人轉了一萬元，才把他們手機裏的視頻刪掉。
也虧得這些老人不認識蘇晴煙，否則要知道她是明星，絕不可能花這麼點錢平息。
終於等到雞蛋領完，人羣散去。
那個夜神信徒準備關門，看到了還在後排坐着的蘇晴煙和經紀人，過來趕人：
“教堂要關門休息了，你們要領雞蛋的話明天再來。”
“我不是領雞蛋的！”
一道機械電子音響起。
蘇晴煙重複播放，面上滿是憤怒。
那個夜神信徒有些稀奇，“之前就見你一直不說話，原來真的是個啞巴啊？可你不是網上那個誰？”
蘇晴煙面色稍緩，看來作爲娛樂圈人氣小花，她的國民度還是可以的，就連夜神信徒都眼熟她。
但很快，那個夜神信徒語氣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最近網上很有名的那個，陷害姐姐的私生女明星！哦對，你不是另一個女明星的妹妹，是她的姑姑來着！”
蘇晴煙笑容一寸寸皸裂。
要不是在黑夜拍賣會上見識過，夜神教的厲害，她此刻真的恨不得給面前的夜神信徒一個耳光！
經紀人在旁邊也是一臉的尷尬。
沒想到蘇晴煙粉絲那麼多，可在路人眼裏竟然是這樣的形象。
生怕蘇晴煙發飆，她趕忙說：“晴煙，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找黑夜教堂的工作人員嗎？”
那個夜神信徒看向蘇晴煙，好奇地問：“是要懺悔嗎？我可以作爲神父，聆聽你的懺悔。不過呢，如果網上說你偷稅漏稅的事是真的話，還是建議你去警局懺悔。”
? ?喝了中藥不痛經，但是一天天好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