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德牧體型健碩，威嚴，擋在林瀧和楚歆怡面前，呈保護姿態。
幾隻大小不一的流浪狗很快就被嚇退。
德牧犬一直將它們趕出學校纔回來。
“校草！你真是太厲害了！不枉我閒着沒事就投餵你，走，帶走我給你買雞腿喫！”
楚歆怡激動地上前摸着狗頭。
那隻德牧伸着舌頭，搖着尾巴，圍着楚歆怡轉，顯然跟她很熟。
但很快，楚歆怡就發現了，德牧犬時不時望向林瀧，一副想要靠近卻又不太敢靠近的模樣。
“林瀧，校草好像很喜歡你哎。”
林瀧輕笑了聲，朝德牧招了招手。
德牧智商相當於人類六歲兒童，看懂了林瀧的手勢，屁顛屁顛地搖着尾巴湊了過去。
林瀧伸手揉了揉它腦袋，毛髮很乾淨。
嚴重懷疑是被校內學生摸乾淨的。
楚歆怡告訴她：“校草是門衛張大爺養的狗，據說養了有十年了，經常能看到它跟張大爺一起在校內巡邏。”
“一開始它還不叫校草，但有一次，不知道是誰那麼無聊，在表白牆發起了個校花校草選舉活動，最後張大爺的狗榮登校草寶座。”
林瀧隨口問了句：“校花呢？”
楚歆怡：“石楠花。”
林瀧：“……”
楚歆怡跑去小賣部買了五根雞腿，林瀧一根，她自己一根，剩下三根全都投餵校草。
之後又一起把校草送回門衛室。
可到了那，才發現日常值班的張大爺不在，只有另一個保安在那。
“李大爺，張大爺呢？”
楚歆怡有些疑惑，一般這個時間，兩個保安都會守在門衛室。
李大爺正看着陸陸續續進校園的學生們發呆，聽到楚歆怡的話，嘆了口氣，說：“老張生病辭職了。”
“甚麼？張大爺怎麼忽然生病了，嚴不嚴重？”楚歆怡關心地問。
“人老了，甚麼病啊痛啊都找上門。他家四個兒子把他接回家照顧了，應該沒多大問題。哎，校草他不是帶走了嗎？怎麼還跑來學校了？”
李大爺看到圍着林瀧轉的狗有些驚訝。
楚歆怡也驚訝地看向德牧，“校草，你是自己偷跑出來的？還認得回家的路嗎？”
李大爺納悶：“老張家也不在學校附近啊，好像還是在鄉下。他把校草當兒子，之前校草治病要花他一個月工資，他都眼睛不眨地付了，現在回家竟然不帶校草？”
“啊？棄養了？”
楚歆怡同情地摸摸狗頭，又去小賣部給校草買了幾根雞腿，直到把它餵飽纔跟林瀧回去上課。
等午休結束，楚歆怡終於打探到了消息。
“太過分了！聽說張大爺出院後，沒法再工作了，可四個兒子誰也不願意給張大爺養老，最後就把張大爺丟回了老家，就連狗都差點被他們送去屠宰場！”
“還好校草聰明自己跑了出來，還認得回學校的路。”
楚歆怡和班上幾個女生一起發動力量，找人領養校草，可基本上沒有人願意領養流浪過的狗狗。
她自己倒是想領養，但自己要上學不說，家裏那關就過不去。
見她苦惱，林瀧說：“校草也未必想被人領養。”
“對哦，校草被丟棄還能跑回來，顯然是把學校當成自己家了。它對張大爺感情那麼深，肯定接受不了第二個主人。”
楚歆怡決定等放假的時候，也經常過來投餵校草。
校草的事情經表白牆一傳播，引起了許多同學的同情，一下課就有人去投餵，將它撐得都走不動路。
等到最後一波投餵校草的學生走後，楚澤才陰沉着臉從小賣部出來。
他撕開包裝，將一大塊巧克力丟到了校草面前。
見校草聞了聞，就叼住了巧克力，楚澤面露冷笑。
他已經開始期待，明天楚歆怡看到這條狗屍體時的表情了。
然而，就在校草要喫下巧克力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校草，吐掉。”
楚澤被嚇了個激靈，猛地抬頭，就看到不遠處，林瀧坐在輪椅上，冷冷地看着他。
而那條德牧犬，像是能聽懂她說話，吐掉了巧克力，搖着尾巴湊到了她的身邊。
林瀧摸了下狗頭，忽然，輪椅閃現般出現在了楚澤面前。
“就因爲輸給楚歆怡，就要虐殺她喜歡的狗？”
“那你可真是個廢物。”
陰暗心思被人點破，楚澤惱羞成怒，“林瀧，你少管閒事！佳雪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他見四面無人，這裏也沒有監控，看着面前坐在輪椅上的纖細少女，忽然惡從膽邊生，抬腳朝她的輪椅踹去。
但下一刻，德牧犬就朝他撲來，一口咬在了他的腿上。
“啊啊啊！！！”
楚澤尖叫出聲，“該死的畜生！就應該去死！”
好不容易將腿掙脫出來，眼看着德牧兇猛地朝自己狂吠，楚澤生怕又被咬，落荒而逃，但嘴裏還放着要把狗殺了的狠話。
林瀧始終坐在輪椅上，眉目不動。
“霍雲崢，處理下。我不想在學校裏再見到他。”
“好的，林瀧小姐。”
原本接送林瀧是謝無妄這個保鏢的活，但霍雲崢時不時也會來搶活。
他剛到就目睹了楚澤被狗咬的一幕，沒幫上甚麼忙。
但海城國際中學有霍家的股份，讓楚家的一個私生子退學，不算甚麼事。
“這條狗倒是頗有靈性。”
霍雲崢在青玄門待過，雖未能入玄門，但他會望氣，對萬物生靈都有更強的感知力。
德牧犬不理霍雲崢，一直對林瀧搖尾巴，威嚴的狗臉隱隱透着些諂媚。
“你也想要跟我做交易？”
林瀧摸了摸狗頭，輕笑了聲。
“汪！”
德牧犬激動地叫了聲。
“想要回到你主人身邊，陪伴他安享晚年？”
“汪！”
“願意用你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作爲交換？”
“汪！”
“德牧犬校草，你願意用你一半的嗅覺，來爲你的主人張紅旗，換取200萬元存款嗎？”
“汪！”
林瀧掌中出現一份合同，德牧犬在上面落下了自己的掌印。
狗狗不知道兩百萬元是多少，但狗狗知道，主人有了錢，就能喫好喝好，有地方住。
就像之前，主人每個月花兩千塊，陪狗狗住在一起喫好喝好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