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頓?」林野望着她反問。
陳嬌嬌白了一眼:「你還想喫幾頓?」
「行行行——別管幾頓了,先喫我好餓。」
林野忙碌大半天晚飯還沒喫,正好肚子好餓,居然對方要請客自己還客氣甚麼。
陳嬌嬌帶着他來到一家國營飯店走了進去。
國營飯店,一般伙食比較好點。
唯一一點,喫飯不止需要掏錢,還需要飯票才能購買。
陳嬌嬌回頭望了一眼,紅脣輕啓:「你要喫甚麼?隨便點,我請客。」
「喫甚麼都行,主食我要饅頭。」林野捂着肚子,看樣子很餓。
「行,你先找個地方坐下吧。」
陳嬌嬌看着紅燒肉,雞塊、又來個豆腐、幾個白麪饅頭,遞上錢與飯票。
不一會兒,她端了上來。
林野一看,一雙眼睛瞪圓了,滿臉喫驚:「哇,這麼豐盛啊。」
「你幫了我,不得犒勞下你。」
「那也是!」林野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嬌嬌白了他一眼,隨後給他遞上來兩個白麪饅頭。
林野看著白麪饅頭滿臉喜色:「我去,好久沒喫白麪饅頭了。」
他也不注意形象,大口咬著白麪饅頭又夾着一塊紅燒肉喫起來。
喫得滿嘴流油。
接着又夾着一塊雞肉喫起來,很快一個饅頭沒了,又拿了第二個。
見陳嬌嬌沒喫,他皺起眉頭:「你怎麼不喫?」
陳嬌嬌抿嘴一笑:「喫,我也很久沒喫白麪饅頭了。」
「對了,你是不是得罪了甚麼人?」林野突然想起重要事情。
一般沒有得罪人不可能被人舉報,這明顯有目的性舉報。
不是得罪人,就是影響別人利益。
陳嬌嬌咬了一口饅頭咀嚼着,柳眉微蹙,紅脣微動:「也沒有啊,我從南方來到這裏也有三四年了,從來沒有得罪甚麼人才對。」
「那就奇怪了,沒得罪人會被舉報?」林野皺起眉頭。
「也就是這兩天生意好,導致很多飯店沒生意。」
陳嬌嬌一邊思考,一邊訴說。
此話一出!
林野本來正在乾飯的動作突然戛然而止。
他眉頭皺得都能擠壓死一隻蒼蠅,想起了下午對面悅美來飯店老闆拉攏他,被自己決絕。
自己剛離開就被人舉報,這根本不用思考,就是他的傑作。
萬萬沒想到那老小子來這麼一套。
陳嬌嬌見他呆滯原地,如塑泥雕像般一動不動,開口問:「你怎麼了?」
「我想我知道是誰了。」林野眼神突然凌厲起來。
陳嬌嬌臉色一沉:「誰?」
「悅美來老闆——徐銀龍!」林野說出幾個字眼,又說:「下午路過他飯店門口,想要拉攏我被拒,估計懷恨在心。」
「原來如此,這狗東西。」陳嬌嬌咬牙切齒,手裏的饅頭被她用力捏扁。
林野深吸一口氣兒。
他不動聲色,卻已經想好了辦法如何對付悅美來老闆那老小子了。
隨後他還勸說陳嬌嬌說着:「嬌姐彆氣,先喫飽飯再說。」
「對,化悲憤爲力量!」陳嬌嬌大口咬着饅頭喫起來。
喫完後。
林野衝她開口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小子還挺體貼,知道送女孩子回家。」陳嬌嬌抿嘴一笑。
「那可不,你可是我老闆,你要是出了甚麼事兒我以後野味兒賣給誰啊。」
「烏鴉嘴!」
陳嬌嬌白他一眼。
林野將她送到出租房後,自己騎着車子離去。
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駛入回家道路,而是又來到了南北飯店門口位置。
此刻大街上黑燈瞎火,也只有供銷社、國營飯店、這種還有一點燈火亮着,其它早已關門回家了。
他站在馬路便望着對面悅美來飯店,看着那偌大的招牌,冷冷一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你特麼想搞我,那接下來就是你倒黴的開始。」
「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人能影響我發財,誰也不例外。」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然後騎上自行車從悅美來飯店門口經過,掄起磚頭砸了過去。
砰!
噼裏啪啦!
那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狼藉一片。
砸完之後!
林野騎着自行車,一邊騎一邊吆喝着:「八十年代沒有攝像頭,你咬我啊,走咯——」
他很清楚,舉報南北飯店是衝他來的。
只要南北飯店一倒,他就沒地方售賣野味兒,屆時就可以去其它地方。
可是對於一個重生者來說,被人動了利益,又豈能坐視不管?
這個年代連個攝像頭都沒有,還不是任他拿捏。
——
林家!
已經晚上七八點鐘,還沒有看到林野回來。
唐小滿已經入睡。
楊蓉與沈知夏沒睡,哪怕外面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張望,希望是林野。
「娘,都幾點了小野還沒有回來。」沈知夏藉着微弱燈光在納鞋底。
楊蓉臉上寫滿着急之色,罵道:「這兔崽子,幹甚麼去了?」
「罵誰呢?」
隨着一道聲音傳來,她們也聽到外面的動靜。
有人把車子推進了雜物間。
楊蓉與沈知夏對視一眼,笑容綻開:「呦,來了。」
兩人聽見動靜慌不擇亂下炕,披上衣服,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正看見林野推着車子放進雜物間,楊蓉喊了一聲:「把車子推進堂屋,大半夜別被人偷走了。」
「是啊,去年隔壁村糧食都被人偷了。」沈知夏符合一句。
林野看着兩人半開着門,探出一顆腦袋,想想也是。
隨後他又把車子推進堂屋裏。
沈知夏看着他,關心着:「你怎麼現在纔回來,喫飯了嗎?」
「吃了,那個老闆被人舉報了。」林野放下車子坐了下來,看着炕上唐小滿呼呼大睡。
楊蓉走過來滿臉喫驚,開口詢問:「哪個老闆?就是你天天賣野味飯店老闆?」
「是啊。」林野端起桌子上茶杯喝了一口。
又繼續說着:「人家擺明衝我來的,下午找我合作,我沒同意。」
「那人家會不會報復咱們?」沈知夏滿臉擔憂。
這個的確是個問題,
可惜他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林野根本就不是個喫虧的茬,怎麼可能放過對方。
此刻想起自己剛纔的所作所爲,不由嗤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