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動作之粗暴,手法之熟練,看得身後的葉曉棠目瞪口呆。
還不待她說甚麼,就看沈維嶽轉過身來看着她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我自己上車。”葉曉棠忙不迭往裏爬,渾圓的小翹臀賞心悅目。
“悠悠姐,你坐哪輛車?”沈維嶽又衝白悠悠喊道。
“地址在哪兒,你還沒告訴我呢,我和我室友們一起去。”白悠悠回答。
“寒山路那家歡樂迪,520包間。”沈維嶽說了地址,然後就要往前排副駕坐,沒想到葉曉棠探手將他扯了進去。
“臥槽,你幹嘛啊?”沈維嶽驚訝之下,差點發出雞哥叫,因爲他一頭栽倒在雲卿卿腿上,埋在了滑膩的腿子裏。
至於手,則是下意識按在了葉曉棠的腿上,成了一個撲街姿勢。
雲卿卿和葉曉棠當場愣住了,甚至忘了思考和動作。
但這只是片刻。
“啊……”一秒後,雲卿卿率先大叫起來,慌亂之下下意識收腿,力氣奇大無比,差點沒把沈維嶽勒死。
而且手還在胡亂抓拍,打得沈維嶽腦袋生疼。
“停!住手,快放開我,我脖子快斷了……”沈維嶽也在叫,不停拍打她的腿。
“啊啊啊……”緊跟着,後知後覺的葉曉棠也跟着叫。
三個人的叫聲此起彼伏,吵得前面的出租車司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喊道:“別叫了,還走不走了?”
沈維嶽在斷氣之前,猛地襲擊雲卿卿的軟肋,這才得以脫身,然後大口喘氣道:“走,快走,去寒山路歡樂迪。”
說罷,他撐着葉曉棠的腿用力往後一推,終於坐回靠窗的座位上,一把將車門關上。
“沈維嶽,我真的生氣了!”雲卿卿悲憤無比,這次吃了大虧,有苦說不出。
“沈維嶽,我好像也有點生氣了,你小心哦。”葉曉棠跟着弱弱道。
“你也生氣?還不都是你造成的!”沈維嶽沒好氣的一瞪眼,“我纔是受害者!”
葉曉棠立刻就歇菜了,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把頭埋下。
有她隔在沈維嶽和雲卿卿中間,暫時保持住了微妙的平衡,後座沒有打起來。
一路上雲卿卿氣得不行,總覺得自己不乾淨了,止不住拿眼神去凌遲沈維嶽。
但沈局是誰啊,裝傻高手,愣是眼觀鼻鼻觀心,主打一個我啥也不知道。
這便讓雲卿卿更加火大,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下定決心一會兒找到機會要猛猛的乾死沈維嶽。
出租車就在這樣的氣氛中開到了目的地。
下了車,三人不說話,在原地等着白悠悠她們過來。
不一會兒,所有人就都齊了。
“呵,沈維嶽,你這隻狗,你送給白姐姐的禮物就是請她唱歌嗎?”雲卿卿開啓嘲諷。
“嘁,雲卿卿,你這頭豬,你光顧着喫喫喝喝,請客喫飯菜不會點賬不去結,要你何用?”沈維嶽嘴巴上從不喫虧。
眼看兩人又要撕起來,葉曉棠急忙當和事佬:“快別吵了,給我個面子……”
“你閉嘴!”兩個人同時對她吼道。
“閉嘴就閉嘴。”葉曉棠囁嚅着嘴脣,躲到白悠悠後面去了。
白悠悠無奈的看着兩個冤家,無語道:“你們到底是來給我餞行的,還是來吵架的?要吵架……不如開個房間關起門來吵?”
“當然是給你餞行啊,走,我們不理這個辣雞。”雲卿卿拉着白悠悠就往裏面走。
沈維嶽冷笑一聲,跟在後面。
衆人坐電梯到了五樓,帥氣的服務員帶着來到包間門口,雲卿卿就要推門進去。
“雲小奶,今晚上的主角是你嗎,你就開門,心裏沒點逼數!”沈維嶽急忙呵斥,“讓悠悠姐開門!”
他情急之下一把將雲卿卿拉了過來,雲小奶重重的撞在他懷裏,當場就紅溫了。
這王八蛋爲甚麼每次都撞得這麼離譜?
有這麼巧的事嗎?
沈維嶽不理她殺人的目光,微笑着對白悠悠道:“悠悠姐,進去吧,我送你的禮物就在裏面。”
白悠悠好奇的推門進去。
那一瞬間,整個人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雞。
“怎麼了,怎麼了,讓我看看。”雲卿卿顧不得和沈維嶽置氣,好奇的擠過去,然後也變成了星星眼。
KTV包間裏,已經被裝飾成了浪漫滿屋,原有的燈光被關掉,頂上用彩燈鋪設成一片迷人的星河。
四周的牆上,是一些祝福的話語,如“前程似錦”“平安喜樂”之類,是女孩子最喜歡的小美滿。
沙發上,鋪滿了毛絨玩偶,全都是兔子,各種各樣的的兔子,少女人根本擋不住那種。
而最讓人好奇的事,包間中間的茶几桌上,擺着一個普普通通的鐵盒子,盒子四周的漆皮都褪色了,脫漆的地方散發着金屬光澤,一看就是被人經常摩挲珍藏。
雲卿卿猜測,沈維嶽送給白悠悠的禮物就在那個盒子裏。
“這是?”白悠悠看着沈維嶽,語氣有些顫抖。
“去打開看看吧,姐姐。”沈維嶽目光誠摯。
白悠悠走進去,雲卿卿等人亦步亦趨跟了過去,個個脖子伸的老長,像被吊起來的鴨子。
鐵皮盒子被拿起來,打開,裏面是一疊泛黃的信紙。
白悠悠拿起一張,目光無限柔和。
“小沈弟弟:展信佳,你的信我收到了,信裏那些煩惱我感同身受,我們沒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但可以努力改變自己的人生……”
這是第一封。
她又拿起第二封。
“……要努力,不要放棄自己,困難都是暫時的……”
第三封。
“……偏科不是好事情,你要加油啊,數學一定要補上去……”
一封一封看下去,過往的回憶洶湧而至,曾經給予的善意彷彿變成一波一波的海浪,拍打回她的心裏。
“原來……是我寫給你的那些信啊。”
白悠悠喃喃着,再看沈維嶽時,眼裏已經全是感動。
“對啊,姐姐你曾經鼓勵我的信,我全都珍藏起來了,這個盒子就是我小時候的百寶箱,用來放最珍貴的東西。”
沈維嶽點點頭,微笑道,“這些信,就是你給予我的,最珍貴的東西,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盒子底下還剩最後一封信,是已經長大的我想對你說的話,打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