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準備工作一直難有進展。事後的災民安置工作也頗不到位,粥棚是建起來了,開倉放糧的事也做了,每日裏施的粥卻少得可憐。官府焦頭爛額,雖然盡力打壓,還是有不少商人上T米價以牟取暴利,稍一懲治,便死捂着鋪子不開張,各地的官員也很是無奈。
南宮燁之前收集的物資,這會兒真正成了寶貝。
穆白是完全顧不上琢磨卓巍的那些小人心思了,除了固定巡邏的人員不變,保證任何時候都有一戰之力,其他能派出去的人手全都遣出去幫忙了。先以私人名義開了幾個免費粥鋪,又在南宮燁手下的所有鋪子裏以低於平日的價格賣起了米糧。還有許多剩餘的一時無法處理,穆白斟酌再三,找上了傳說中的卓巍的靠山,巡撫大人。
以私人的名義不便大規模開倉賑濟,捐給公家纔是最好的選擇,這時候也顧不得私怨了。
老頭兒面容清癯,這些日子大約*勞過度,顯得很蒼老。他親自一處一處地跑,出入一個又一個災民聚集處。穆白找到他時,正看到他拿了一箇舊碗喝水,雙手發抖。
聽了穆白的來意,他沉默了一會兒,嘆道:“我一直以爲,俠以武犯禁,江湖勢力坐大並非好事,沒想到清安派還有這樣的心。”
“看來大人對清安派誤會甚多,在我們看來,俠之大者,爲國爲民。”穆白淡淡地說,“雖然可能是杯水車薪,但我們竭盡全力,無愧於心便是了。”
這些物資裏頭,不光是南宮燁多年的心血,發現形勢不對時,連清安派也投入了大量的銀錢。
對方點點頭,忽又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可是我大約沒時間幫你們忙了。”
“甚麼?”穆白有些莫名。
“我可以把千秋閣交給你們,卓巍那個人,心術不正,不堪大用。只是,日後千秋閣也不知還在不在,即便在,我也無法爲清安派開甚麼方便之門了。”那人解釋了一句。
穆白聽得好笑:“我不知是不是卓巍留給你一種唯利是圖的印象,但並不是所有人付出甚麼都必須獲得報償的,至少清安派在準備這一切時,從未有過這念頭。”
心底有些氣不過,又諷刺道:“人說在其位謀其政,大人因一己之見要打擊江湖勢力,我也無話可說,只是眼光實在不怎麼樣。”
拿人手軟,想必這位是不好意思馬上翻臉的。當然,翻臉了穆白也不怕他。
“在其位謀其政,在其位謀其政……”誰知對方只是有些恍惚般地喃喃了幾遍穆白說的話,露出了一抹慘淡的笑意,“連你一個小年輕都懂的道理,我,我……愧對百姓啊。小兄弟,多謝你的糧食,劉某告辭了。”
穆白看着他受到重大打擊一般,踉蹌了兩步上了馬,覺得莫名其妙。直到幾天後,欽差和太子同時到來,穆白聽到了巡撫被革職下獄的消息。
“不是說他辦事兒挺靠譜的麼?”穆白不解地問南宮清晏。
南宮隱約得到了一些消息:“越是看起來油鹽不進的,私底下手越狠,你道這次災情爲何如此嚴重?死老頭挪用公銀,在任數年,河道疏浚全都荒廢了,更是連開倉賑糧都拿不出來。”
穆白倒xi一口涼氣:“這麼嚴重?”平日裏明明口碑還可以的樣子,百姓中時不時地流傳他的軼事。
南宮清晏眼中有怒氣:“聽小叔他們說,老頭子以前在朝中過於耿直得罪了人,自以爲懷才不遇,被有心人看在眼中,當了槍使。可不論如何,幹出這種事,都天理難容。”
南宮燁外出數月,成功聯繫了一批商界的朋友,在水災來臨的第一時間,捐助了大量糧食和藥品,在從京城馬不停蹄趕來的軒轅皓的組織下,迅速分派了出去。有他們起頭,其他商戶真心也好,做樣子也罷,或多或少都出了力,算是商界一次重大舉措。飛馬報入京城,聖心大悅,下旨嘉獎不提。
本章未完...
=== 華麗的分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