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隴看了一眼馮野，內心又暗自對她加了一個判斷，果斷。
馮野在短時間內對她的計劃迅速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並且精準彌補了核心問題上的不足，大膽又老練。
“行啊，那我現在去唄？”老楊接話。
“司隴去，你去安排蹲點的事情。”
“那我提誰？”聽到被點名，司隴直接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孟梵，她的資料信息屬於機密內容，去了監獄深眠會告訴你。同時我這邊也會安排一隊精英祕密跟隨你們，避免孟梵脫離掌控。”
馮野安排完，起身正準備離開，忽然停下回頭掃了一眼司隴。
司隴感受到她的目光，發現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耳朵附近多停留了一瞬。
難道她在確認自己今天有沒有戴那個小耳機？
她不僅戴了，甚至連昨天洗澡的時候都沒摘，不過這玩意好像防水的，挺耐造。
“沒事就散會，有後續隨時彙報。”
說完她便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隴姐，帶我一起去監獄唄，我好久沒去逛逛了，有幾個老熟人想打打招呼。”
老楊諂媚地就朝司隴扭了過來。
她起身一個輕巧側身躲了過去，懶得理他，頭也沒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關門後還能聽到老楊在裏面大喊，“下次你別求我！”
現在新的問題出現了。
司隴根本不知道監獄在哪，思索再三，她決定這樣問。
“深眠，剛纔馮主任說的話你接收到了嗎？”
“下午好司隴，你們的會議我已全程記錄並跟進，如果你擔心的是罪犯提取權限的事宜，請不必擔心，到達以後會有獄警對接你。”
雖然它沒有提到監獄的具體位置，但是這幾句話的信息已經夠了。
因爲深眠沒有安排通勤車，就說明監獄就在這棟大樓裏。
司隴進了電梯，一旁的按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着1至12樓，而這些樓層的下面還有B1和B2。
這兩天她進出看過很多次永夜局的外牆，雖然沒有仔細看，但從外部形態來講，1至12樓每一層都有着間隔距離較大的透明窗戶。
不太符合這個世界裏異能罪犯的關押環境。
那就只剩下負一樓的B1和B2。
既然是監獄，那就先去最底層的B2看看吧。
她按下了B2的按鈕。
忽然電梯內響起了不同於深眠的機械女聲。
“無權限。”
“當前人員無權限。”
電梯沒有動，仍停留在原樓層。
糟糕！司隴忽然意識不到不好。
這下可能會暴露，她作爲稽查處副主任，怎麼會連監獄的樓層都按錯。
如果按錯的是其他樓層倒也沒事，她假裝走一圈再轉回來就當巡視了。
可偏偏就選中一個無權限會報錯的地方。
B2層到底是甚麼地方？地下最底層，還有這麼嚴密的權限限制。
果然下一秒深眠的聲音便在腦中響起。
“下午好司隴，你的目的地在B1樓，已爲你操作完畢。”
B1的按鍵已自動亮起，電梯開始下降。
“好。對了，送份餐食到我辦公室，我一會回去喫。”她自然地回答道，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一天沒喫飯，似乎有些低血糖頭暈。”
爲了配合甚至做了一個扶額的動作。
“好的司隴，已安排好你偏愛的餐食搭配。檢測到你體內血糖數值波動平穩，但整體偏低，已上傳新記錄。認真工作的同時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會隨時在你身邊。”
她確實是從昨天到現在爲止都還沒喫飯。
還好，應該圓過去了吧。
電梯門再次打開，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長廊頂上的燈光也是幽暗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在一道滋啦作響的電容激光門屏障前停下。
電梯門在身後合上，整個空間全部暗了下來。
左右兩側忽然無聲地立起兩道激光柱，對着她的身體開始循環掃描。
這次的掃描時間格外久。
直到那個陌生的女性機械聲再次響起。
“已覈實身份，准許進入。”
激光屏障瞬間消失，她快步走了過去。
又是這個聲音，和剛剛B2樓層的提示音一樣。
地下兩層的系統監控權限不在深眠的範圍內，而是另一個單獨的人工智能，這下她對B2樓的東西更好奇了。
“司副主任您好，我是獄警羅林，已收到刑犯臨時提用申請，請您跟着我來。”從右側辦公室裏走出一個男人。
羅林帶着司隴在迷宮似的走廊中來回穿梭，走進來後她才發現這裏的格局和樓上完全不一樣。
每個門之間的間隔很小，全是金屬製門，門上僅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窗口。
偶爾路過的窗口她都會好奇地往裏掃幾眼，形形色色甚麼樣的人都有。
這時深眠的聲音響起。
“下午好，司隴，接下來我將爲你傳述關於刑犯孟梵的相關信息，由於該刑犯信息屬於機密內容，將只能以口述形式傳達。”
“孟梵，29歲，性別女，異能鏡替（可任意改變自己的面部及身體外貌衣着形態，變幻成他人），身份黎明署A線臥底殺手，臥底身份沿海路一帶陪酒小姐，犯罪事實殺死民衆共5名，永夜局組員2名，入獄時間兩年零三個月整，永久囚禁，抓捕人稽查部馮野主任。”
鏡替，一聽到這個異能，司隴就明白爲甚麼馮野要提她了。
只是這個異能聽起來太過厲害，不知道馮野當年是怎麼抓住對方的？
帶她出去協助也不是個簡單事情。
這樣厲害的異能，萬一人在自己手中跑掉了該怎麼辦？
她殺了這麼多人，再次跑出去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危害。
“司副主任，我們到了。稍等片刻，我需要先檢測一下她的異能抑制環是否正常。”
抑制環？
司隴眼前一亮，原來還有能夠抑制異能的控制環。
只見羅林在右手臂的電子屏幕上操作了一會，確認無誤，後退了一步打開門。
厚重的金屬製門緩緩地自動向外打開，裏面的空間不過幾平米，只有一張小小的鐵牀和一小塊簡易的洗漱馬桶區域。
司隴站在門外沒有動，她看着裏面的女人，即使看不清對方，也還是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小房間內的燈光比走廊還要暗，孟梵坐在鐵牀邊，正對着門口。
右胳膊搭在曲起的右腿上，左臂自然下垂，低着頭看不清面容。
狀態看起來像一個毫無生氣的提線木偶。
但她的長髮卻梳理得一絲不亂，十分整齊。
突然喑啞的女聲響起，像很久不用的留聲機，轉動時發出絲絲的鏽聲。
“讓我猜猜，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