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妮看着菜單,最終選了一款最便宜的美式咖啡,二十二。
年輕女人點了一杯檸檬氣泡水,十八。
念念喝不了咖啡,任曼妮就給她點了一個樹莓開心果切塊蛋糕,三十五。
服務員微笑掃碼。
所有餐食很快上齊。
綠色蛋糕被切成了三角形。
樹莓粘在蛋糕表面,周圍還撒了一層開心果碎。
蛋糕胚則是是用綠色奶油和巧克力戚風互相交疊製成。
看得念念口水直流。
吸溜!~(??p?)
在得到任曼妮的點頭同意後。
念念拿着小叉子,小心翼翼的將樹莓叉下,放進嘴裏。
小奶牙輕輕一咬。
酸掉牙的汁水瞬間灌滿整個口腔。
念念五官皺起,小嘴撅成了波浪狀。
三十五塊!不能吐!
(Θ~Θ〃)
念念嘴巴閉緊,抬起小手緊緊捂住。
年輕女人攪動着手裏的檸檬水,開口道:“你是警察吧?”
任曼妮愣了一秒,見年輕女人下巴微抬,朝她身上的衣服示意。
她這才注意到,今天出來的匆忙,忘記換皮膚了!
難怪小區裏那些人看見她都繞道走呢!
任曼妮笑笑,“要給你看一下我的警官證嗎?”
年輕女人也笑了起來。
年輕女人長相清純,看起來就像是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你笑起來很漂亮。”
“謝謝。”
兩個年輕女人,就在這幾句略顯客套的寒暄中,拉近了距離。
俞忻攪動檸檬水的手微頓,好似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們是在調查丁四嗎?是在懷疑甚麼嗎?”
任曼妮有些驚訝。
俞忻很敏銳。
但這也恰恰印證了她心裏的猜測。
俞忻一定知道些甚麼!
不過縱使她對俞忻印象再好,有些規矩也是要遵守的。
“不好意思,案件警方還在調查中,具體細節不方便透露。”
俞忻理解點頭。
她並不需要知道太多。
相反,有任曼妮這句話就夠了!
她拿起手機,在相冊裏找到一張照片,推到任曼妮面前。
照片上丁四的五官清晰可見。
他懷裏抱着一個小孩,裹得很嚴實,看不清臉。
不過從身長來看,年紀應該在上小學。
俞忻滑動照片。
丁四抱着小孩動了起來,腳步匆匆,朝酒店裏走去。
小孩全程沒動,好似睡着了。
“這些照片是我無意間拍到的,我大學學的酒店管理,當時我正在找工作,就去了這家酒店調研。
想提前瞭解一下,方便我投遞簡歷和參加面試。”
說到這,俞忻吸了一口冰鎮檸檬氣泡水。
穩了穩心神,才繼續道:“我並不認識丁四,只是在小區裏偶爾見過幾次。
所以我回家整理這些照片時,看到他入鏡也沒有多想。
直到……她死了。”
俞忻手指在小女孩上輕點。
“我其實也不認識這個女孩。
但我現在借住在我表哥家,偶爾會幫我表哥接下孩子。
這個小區裏的孩子,上學都在附近那家東開。
所以我見過幾次。
直到有一次我聽我侄子說,他們學校有個小女孩死了。
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她。
不過那時候我也只是有些惋惜。
因爲那小女孩文文靜靜,一看就乖巧聽話。
和我表哥家的混世魔王,完全不一樣。
學校也沒有公開她的死亡原因,所以我一直以爲她是意外死的。
直到丁四死了,小區裏的人開始討論,說他是罪有應得。
我這才知道這女孩經歷了甚麼!”
俞忻情緒很不好。
雙手交握,不停地捏緊,鬆開,循環往復。
整個人既恐慌,又焦躁。
丁四死後,她每天晚上睡覺,不停夢到那天的情景。
如果她能勇敢一點,上前詢問,是不是就會發現那女孩的異常,結果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任曼妮握住俞忻的手,“這不是你的錯,而且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不是嗎?
萬一……萬一結果不是你想的這樣呢?”
任曼妮在心裏嘆息。
就算當時俞忻上前詢問,恐怕丁四也會以各種理由搪塞忽悠。
一句親戚家小孩就能解釋所有。
俞忻苦笑。
知道任曼妮是在安慰自己。
不過也確實讓她心裏好受一些。
“丁四的死應該不是意外。
因爲在他死之前,我看到過一個男人跟蹤他。
每次丁四下班回來,他都在丁四家樓下,一直等到丁四上樓才走。”
記錄丁四的行動軌跡。
任曼妮眼眸微暗。
“你見過那個男人的臉嗎?”
俞忻眼神微閃,搖頭。
“沒有,那個男人帶着帽子口罩,藏得很隱蔽,要不是我無意間看到,多打量了幾眼,也不會發現。”
“那他每次都藏在哪呢?”
“應該就是丁四樓下那個草叢附近吧。”
任曼妮點頭,又詢問了幾個問題,留下俞忻的聯繫方式後,俞忻看了眼時間,起身離開。
任曼妮看着她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
“曼妮阿姨,喫。”
正巧此時,念念勺了一塊蛋糕喂到她嘴邊。
她下意識張口。
一股酸倒她牙,掀飛她天靈蓋的水果粒,在口中爆開。
別說心情復不復雜了,她現在連表情管理都做不好!
“媽呀!這是甚麼玩意?水果刺客嗎?”
┗(Θ﹏Θ)┛
服務員聽到任曼妮的話,立馬走到桌前詢問,“這位女士,是餐食有甚麼問題嗎?需要我爲您重新更換一份嗎?”
“不要。”
“要!”
念念回頭,眼神不解。
這麼酸的蛋糕,喫一塊就夠了,爲甚麼還要喫第二塊?
任曼妮遞給她一個‘你不懂’的眼神,堅定的朝服務員點頭。
“麻煩給我在做一份吧,打包。”
“好的。”
服務員歉意的走回櫃檯。
重新取出一塊樹莓開心果切塊蛋糕。
連打包費都沒要,直接送給任曼妮拎走。
任曼妮帶着念念走回小區。
就見範玉龍和李安國已經在車上等着了。
趕緊加快腳步,帶着念念上車。
範玉龍聽到車門被拉開,回頭看了一眼。
見是熟人,便繼續和李安國討論。
“我覺得丁父丁母肯定知道些甚麼,但該如何讓他們開口呢?”
李安國也有些苦惱。
丁父丁母油鹽不進。
既想讓他們調查出丁四意外死亡的真相,又甚麼都不肯說。
連個懷疑對象都不給。
着實有些過分了!
任曼妮輕嗤,“能養出這種兒子的父母,能是甚麼好東西!”
? ?俞忻想讓任曼妮知道丁四死有餘辜,但她多年以來接受的教育和道德,不允許她替罪犯開脫,所以她說一半留一半,真真假假,從某個方面來說,她也是在求一個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