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蓮花簪本來就不是孟禾箏想要的,也不知道當時宋墨軒爲甚麼送過來。
不過宋墨軒也不是隻送了她,孟芷晴也有分。
但現在孟禾箏看到他就覺得噁心,直接把東西還了回去。
宋墨軒臉色更難看了,他盯着孟禾箏手裏那支簪子。
“甚麼意思?”
孟禾箏還想問他是甚麼意思,但她甚麼都沒說,只把簪子塞到宋墨軒手心,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孟禾箏關上房門,將門窗鎖好,這纔拿出瓷瓶。
瓷瓶中的藥液入口,是一股苦澀灼熱的味道。
孟禾箏皺着眉,但很快,就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經脈裏似乎有一股洪流湧過,霸道地衝刷着她堵塞的脈絡。
孟禾箏已經十五歲了,她到現在沒開脈,經脈想要立馬打通自然困難,她很快感受到了痛苦。
滯澀的經脈在一遍一遍被沖刷,紫陽草的藥力的確霸道,不給孟禾箏緩衝的機會。
孟禾箏抓着牀褥,額頭大汗淋漓,口齒間鐵鏽味蔓延開來。
她有些受不住,但也知道這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脣舌被咬破,孟禾箏只能用這種方法讓自己清醒一點。
在藥液的作用下,她的第一處經脈被打開,有絲絲縷縷的靈氣開始湧入。
孟禾箏稍微覺得好受了一些,只不過還有好幾處沒通。
她緊皺着眉,有氣無力地倒下。
字幕見她這樣,冒出幾條。
【如果女配剛纔是真心的,她一直不黑化也挺好的。】
【看在你剛纔拒絕男主還算果斷的份上,我就幫幫你吧,氪點金給你消除些痛感。】
這話一說,孟禾箏身上的痛感減輕了很多,她睜大眼睛。
“不疼了。”
孟禾箏驚喜之餘,更多的還是忌憚。
這些東西手眼通天,能力也是十分詭異,一句話的事情就改變了她的現狀。
但第一次得到字幕帶來的好處,孟禾箏抿着脣,她逐漸想明白,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三個時辰之後,孟禾箏這場酷刑纔算結束,她長舒一口氣,感覺着體內充盈的靈氣。
她現在已經是淬體境一階了。
孟禾箏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溼,她看了眼時辰,外面天已經有些黑了。
現在還不是很餓,她推開門,打算洗漱一下。
一出去,就看見孟芷晴站在外面。
孟芷晴手裏拎着個食盒。
“阿箏,你可以修煉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浮現出喜悅的神色,像是真的爲孟禾箏高興。
孟禾箏知道孟芷晴心裏在想甚麼,她湊過去:“是啊姐姐,以後我再也不是姐姐的累贅了。”
孟芷晴捏緊食盒,放在孟禾箏面前。
“我特地去膳房那邊給你帶的飯菜,折騰了一天,你也餓了吧。”
孟禾箏看了眼飯菜,裏面有好幾道不是她喜歡喫的。
“我身上太髒了,想先去洗一下。”
孟禾箏撒着嬌,孟芷晴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後山有溫泉,這個點沒人去,你可以到那邊,對你的傷也有好處。”
後背傷口隱隱作痛,孟禾箏頷首,答應了下來,沒看見孟芷晴眼底閃爍的光芒。
她盯着孟禾箏的背影,想起賀聞舟說的話。
只要孟禾箏能修煉,就讓她做師父的記名弟子。
這可不行啊。
孟禾箏實在是難受得很,她最開始也是打算去後山溫泉,順便養傷。
溫泉屬靈臺峯地盤,一般人不會進來,隱蔽性很好。
孟禾箏過去,裏面水汽氤氳,叫她有些看不清,她褪下衣物,先掃了眼字幕,確認字幕無法窺探她的身體,這才進去泡着。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孟禾箏一個激靈,發出聲滿足的喟嘆。
她伸手拿出藥膏放在旁邊,摸向後背,打算先把傷口清理一下。
那是宋墨軒留下的鞭傷,足足十道,到現在還有些疼。
孟禾箏看不見自己的傷口是甚麼樣子,但字幕從若隱若現的霧氣裏看見了。
【我的天,男主是有暴力傾向嗎?下手這麼狠,孟禾箏現在也沒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你們這些舔孟禾箏的能去另一個頻道嗎?我還嫌男主打的不夠重呢。】
【你們沒人想起這個劇情點嗎?這時候不應該是晴晴在這邊撞到玄瓊師尊嗎?現在怎麼會是女配在這裏?】
孟禾箏一愣,玄瓊師尊,也是孟芷晴他們的師父。
他居然在這裏。
孟禾箏忽然就反應過來孟芷晴爲甚麼建議自己來這裏了,她忙不迭起身準備回去,但還是晚了。
“誰在那裏?”
玉質般溫潤的嗓音響起,孟禾箏整個人一僵,只能扯住衣服遮蔽身體。
霧氣中,長髮玄衣的男人出現,他眉目如畫,目光落在孟禾箏身上,不帶一絲感情。
“弟子孟禾箏,無意叨擾尊上,這就離開。”
孟禾箏揪着衣服,心中暗道倒黴,同時也覺得窘迫。
怎麼在這個時候碰見了玄瓊。
玄瓊是出了名的古板冷漠,碰見他跟碰見活閻王沒甚麼區別,更別說在字幕那些人嘴裏,玄瓊還是跟孟芷晴有些糾葛的存在。
雖然上一世她也不知道這件事,但現在孟禾箏覺得自己要完了。
本以爲字幕會說些甚麼,結果滿屏都是。
【斯哈斯哈,勁爆身材,看在女配讓我見到師尊曼妙身材的份上,我今天就不罵她了。】
孟禾箏:“……”
一羣被美色所迷惑的傢伙。
玄瓊似乎是認出了她,臉上沒甚麼表情。
“如何受傷的?”
他注意到了孟禾箏背上的鞭痕。
白皙後背多出十道鞭痕,無端地破壞了美感,多了些猙獰。
而且玄瓊也認出來,那是他徒弟宋墨軒用過的法器。
孟禾箏低着頭,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
等她說完,玄瓊臉上纔有了些表情,但也只是皺了皺眉。
“此事是宋墨軒做得不對,我會讓他給你道歉。”
孟禾箏扯了扯脣角,她真的慶幸玄瓊不是賀聞舟那類人,而且聽他意思,也沒有問罪她。
“道歉就不必了,弟子也不需要。”
孟禾箏只想着玄瓊快些離開,她好穿了衣服走。
玄瓊不但不走,反而去了孟禾箏身邊,慢慢蹲下來。
“轉過去。”
孟禾箏聽見玄瓊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