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湖!就這個當面宣戰爽!(斯哈斯哈)】
【太宰好心機哦!當着中也和愛醬的面直接拆穿自己當天在場的真相,這和明說我給你戴帽子了有甚麼區別!(瘋狂尖叫)】
【話說,透子在這裏真的很奇怪啊!該不會是想搞諜中諜中諜吧?】
【誰管他,我只想喫瓜】
【同上!(嘿嘿)】
……
悠揚的小提琴聲戛然而止,環境優雅的餐廳裏,兩名俊美鋒利的黑衣少年各自站立在桌子的一旁,視線交匯間好似有噼裏啪啦的火花閃過一樣,彼此都透露着絕不退讓的意味。
而在太宰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中也臉上那原本外露的氣憤也瞬間收斂了起來,露出了和方纔完全不一樣的、鋒利而陰沉的強大氣勢。
“怎麼回事?”
中也一字一頓地開口,明明他的目光是正對着前方的太宰,但安室透和茱蒂的視線卻都下意識地看向了旁邊正處於風暴中心的夢野。
甚麼情況?那個一眼看上去壓迫感就很強的、赭發藍眼的少年,竟然是夢野的兄長嗎?
那他們兩個在一起的話,豈不是亂L?
啊不,應該是,骨K?
就,就你們懂的( ? ω ? *)
茱蒂先是吃了一驚,但緊接着又被太宰放出的爆炸性消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連手裏的牛排都掉在盤子裏了。
甚麼?那個兄長現在是在追求自己的妹妹嗎?
而且告白現場居然還被另外的黑髮少年聽到了?
最最要緊的是,這件事情女孩子看上去是知情的,但是!
那位告白的當事人,看起來完全不知情啊!!!
細思極恐!
茱蒂想着想着,在心裏已然腦補出了一場大戲,看向他們的目光明晃晃地表達着“貴圈真亂”這幾個字。
同樣突然接收到這些複雜信息的安室透,也下意識愣了半秒,但身爲情報人員的專業素養還是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回過了神,迅速地思考着自己接下來應當如何調整行動,順利進入夢野的視線,以她爲跳板,加入到港口黑手黨之中。
沒錯,安室透之所以來到橫濱,是在執行屬於黑衣組織波本的任務,想辦法在港口黑手黨中混到一個身份,成爲黑衣組織安插在港口黑手黨的臥底,以便爲後續組織的奇襲行動打配合。
【黑衣組織,你們是會挑人的(微笑)】
【可不是嘛,點臥底一點一個準】
【讓公安在組織的臥底去臥底另一個黑幫組織,這想法真的,沒個五年腦梗想不出這麼好的主意(比個大拇指)】
考慮到任務的緊迫性和自身的安全性,安室透進行了種種考慮後,瞄上了夢野。
理由很簡單,一是在接觸到的港口黑手黨的人裏,她和自己的交集最多,而且之前幾次打交道給她留下的印象應當還不錯,從她這裏入手難度最低;二是因爲……伏黑甚爾。
沒錯,以伏黑甚爾和夢野的關係,那位“中也”竟然都能容許他在港黑佔據一席之地,顯然夢野在他心裏的份量非比尋常。
既然如此,多一個自己,應該也沒甚麼不可以,對吧?
安室透如是想着。
而他的這個想法,在聽到太宰剛纔的話時,就越發濃烈了。
原來,那位中也之前並非是將夢野當成自己的禁臠,而是一直將她當妹妹養着,直到前不久才正式告白嗎?
這樣看來,夢野在他心裏的地位遠比自己想象得要重的多。
更有利於自己的計劃開展了。
看着面前兩男一女之間的修羅場,安室透目光閃爍了一下,在心裏暗自對松田說了聲對不起後,再度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好意思了松田,黑手黨和警察是不能在一起的。
所以,趁着陷得不深的時候,還是儘快幫你斷掉這個可能吧。
安室透這麼想着,推着餐車緩緩朝着夢野的方向走去。
把酒水灑在衣服哪裏合適呢?
他正思索着,腦中卻忽然閃過之前那次在牛郎店,她醉了後迷濛着眼睛望向自己的場景,軟乎乎的聲音又甜又欲,彷彿一隻嬌美、矜貴又無害的貓咪,只是站在那裏,就引得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觸碰,去擁抱。
指尖驟然滾燙了起來,好似還凝聚着她肩膀的溫度。
安室透的心忽然就軟了下來。
真的要把酒灑在她的裙子上嗎?
會很難洗的。
她難得穿了漂亮裙子,高高興興地來約會,卻要因爲自己的私心被搞砸……
她之前甚至還幫過自己,不止一次。
在曾經受過苦難的前提下,還能夠保持善良的本心,且不吝於去幫助他人……
這樣一個無辜的、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的女孩,真的要利用她嗎?
一想到夢野之後可能會露出的沮喪和失落的神情,安室透就感覺心一陣一陣被揪緊,連帶着原本伸出手去拿酒的動作,都下意識停頓了一下。
而在他思索的這片刻的時間,夢野那邊的修羅場也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中也,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眼看兩人之間氣氛不對,連整個餐廳都被這股危險的氣息感染,瞬間安靜地落針可聞,夢野有些坐不住了。
只是,她剛剛開口,就被中也的問話直接截斷了。
“被子、窗戶,我都檢查過了,所以……”
鈷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看向太宰,好似正在凝聚着不知名的風暴,
“是在衣櫃裏?”
不兒,這是重點嗎?!!!
茱蒂險些沒吐槽出聲,但強烈的喫瓜之心還是讓她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拼命忍住了。
“答錯了,”
太宰單手插兜,毫不退讓地對上了中也的視線,似調侃般揚起一個笑容,
“該說不愧是一起待了那麼久的同伴麼?愛醬對中也的心理,推測得還是蠻準的。”
愛醬是提前猜到你的想法,刻意把我藏在你不會想到的地方的哦?
沒錯,她全程都是知道的呢,不論是中也的行動,還是我的存在。
但她還是讓我留下來了呢。
即便知道中也會尷尬。
太宰話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夢野愕然地看向太宰。
等等!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當時根本就沒想那麼多好嘛!
居然故意誤導中也……
她有些焦急地看向中也,果不其然發現了後者攥成一團的掌心,緊緊抿起的嘴巴都繃成了一條直線,邊緣泛着用力後的蒼白。
“中也,我……”
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些甚麼,卻忽然察覺到身側傳來的細微動靜,下意識想要閃避,卻因着距離過近,有些來不及。
“小心!”
這是來自沉浸在自己的糾結中,再加上近距離喫瓜的驚訝而一時沒收住,不小心把酒弄灑了的安室透。
已然從彈幕中知曉對方潛入計劃的夢野心頭瞬間湧上怒氣:
呸!狡詐的波本!竟然挑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太不要臉了!!!
安室透:我這次真不是故意的!(爾康手)
眼看着夢野的裙子就要遭殃,一雙手牢牢地扶住了她,將她帶離了危險。
是中也。
和太宰。
只見剛剛還針鋒相對的兩人,此時卻都默契地摒棄了方纔的不愉快,一人一邊伸手扶住了夢野,隨後同時發力,把桌子踢到旁邊的同時,也將她拉到了兩人的中間,即所謂絕對的安全地帶。
茱蒂:哇哦!
這動作的齊整度!這默契程度!
是她看着都想鼓個掌的地步!
而那一邊,將將好站穩的夢野緩緩鬆了口氣,隨即就想找想“暗算”她的安室透算賬。
你怎麼回事?!!!
“你怎麼回事?!!!”
不等她開口,中也卻已經率先發難了。
他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我之前說過的吧,從我這邊上菜。”
“要是你敢對小愛子做些甚麼……”
帥氣的赭發少年臉上露出了少見的冷酷神色,目光都好似能凍死人一般,
“我會讓你知道,甚麼是求死不能。”
這股遠超琴酒的殺氣……果然,這傢伙,是個切切實實、手中沾過不少人命的黑手黨。
安室透僵硬了一瞬,在低頭的瞬間掩去眼中的審視與忌憚,
“對不起!我……”
他剛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就聽到旁邊的太宰發出了一聲好似判官索命般的“咦”,
“好巧啊,又見面了。”
“這位……牛郎店的小哥。”
中也立刻警覺地看向安室透,
“甚麼?!這傢伙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