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導,要不要喊停?”副導演看着局勢發展的越來越不對,有些擔心。
鄒導撇掉茶杯上的茶沫,享受地品了一口,“急甚麼?”
“該急的又不是我們。”
瑪德,就是這個小逼崽子搞事差點砸了自己飯碗。
鄒導電話響起,是梁峑的經紀人。
副導演看鄒導完全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電話響了一陣後掛斷。
換副導演的電話響起。
“鄒導?”詢問意見。
鄒導,“接吧,戴個麥克風。”
朝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招招手。
有人送上一個麥克風。
“那天,我在劇組衛生間上廁所。”
|“那天,我被他拖進了女廁所,和平常一樣。”|
“李導您好,我是風雲傳媒的汪響,也是梁峑的經紀人。”
【我靠姐妹們!!!是不是有甚麼聲音亂入了???】
“聽到了外面有動靜。”
|丁涼臉上笑容淒冷,“他扒掉我的衣服,脫下他的人皮。”|
|“警官,該藝人的直播行爲嚴重影響我公司聲譽,請立即制止。”風雲傳媒老闆蔣慶揮手示意保安上前將鏡頭砸掉。|
|帶隊警官揮手,有警員攔住保安,“抱歉,丁女士的情緒極度不穩定,我們不能做出刺激她的任何舉動。”|
“貴節目的部分嘉賓,似乎對梁峑有些誤會。”
“我拉開隔間門縫一看。”
|“讓我跪下來,像只狗一樣,跪在他腳下。”丁涼微微偏頭,完美的側顏在直播鏡頭中展露無疑。|
|“丁涼,你不要偏激,遇到事情可以和公司商量。公司已經在給你對接一部女一的戲。”蔣慶選擇懷柔。|
|“丁女士,人民警察永遠站在人民身邊,您遇到了甚麼不公的事情,我們可以爲您解決。請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希望鄒導可以看在我們風雲傳媒的面子上,讓嘉賓放下個人成見,不要再誣陷我司旗下藝人。”
“是梁峑,他在強迫一個女生。”
|“他將他的……塞進了我的嘴裏。”丁涼探頭看了眼樓下,二十八樓,最下面廣場上擺着的石雕,刻着風雲傳媒。她見過很多次。|
|“丁涼!你和梁峑分手的事我知道,公司會勸梁峑認真考慮你們的感情。你不要帶有個人情緒,毀了梁峑。”|
“我很懦弱,我被嚇住了。”蘇淼淼痛苦地回憶着一切。
|“蔣總,我不再懦弱了。”丁涼聲音淺淺,卻很堅定。|
“否則,貴節目播放內容造成我司藝人名譽受損,將會合法提出訴訟。”
“梁峑看到了我,他問我……”
|“蔣總,我的身體美嗎?”緩緩褪下一條肩帶,暴露出更多不忍直視的肌膚,“我的人血饅頭好喫嗎?昨晚的合作商睡我睡得還滿意嗎?”|
“希望貴節目組,不要做出錯誤決定。”經紀人的聲音帶上威脅。
“要不要一起玩?”蘇淼淼閉上了眼,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
|“蔣總,最近不睡我了,是因爲有更年輕更新鮮的身體可以玩了嗎?”她脣角緩緩上揚,看着警察控制住了蔣總。|
|“警官,都是誤會,丁涼演藝事業不順,再加上感情受挫,最近精神狀態有些失常。”蔣慶鐵着臉解釋。|
“安安姐就是那個時候進來的。”
|“蔣總,你們的所有生理xing 無能,我太熟悉了,你們讓我從此無法直視金針菇。”|
“汪響你好,我們節目組永遠秉持着正直、守法、善良的人性底線。”副導演堅定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到每一個觀衆耳中。
“安安姐一腳踹開了他,像一個騎士從天而降,打倒了噁心、殘暴、不懂人性的野獸。”
|“今天陽光真好啊。”丁涼張開懷抱,感受着大自然乾淨、溫柔的風。有細雨落下,落在她眼睫毛處。|
“真可惜,他沒有斷掉。”
|丁涼收回手,指尖拂去臉上的水珠,往後退了一步,離懸崖更近。輕聲呢喃,“高樓大廈,萬骨紅顏。”|
|“丁女士,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幫您討回公道!請不要因爲他人錯誤而懲罰自己!”警察試圖吸引丁涼注意力,讓一個警員悄悄靠近。|
“所以說,梁峑怎麼敢碰瓷我安安姐的啊,是不是以爲一年過去了,所有的證據都消失了?我蘇淼淼,永遠是當初事件的目擊證人。”
|“披頭散髮、很多疤、不認得我的話……”丁涼微弱、清脆、痛苦的聲音緩緩唱着。|
|“然而發芽、笑着花、肚子越來越大……”步子一步一步靠後退去,臉上露出無神、絕望、解脫的笑。|
二十八樓,救生氣墊毫無用處。
“人類啊故意的,爲甚麼不偏不倚選中我一個……”
“還是難過、神又說、唱歌會好得多。”
“他騙人的、不是的、我已經唱啞了……”丁涼的眼角,有一滴冰冷的淚滑落。
歌聲漸漸染上哭腔。
爲首警官面露焦急,突然想到甚麼,“聯繫戀愛進行時節目組,讓時安勸丁女士。”
“丁女士,您不要衝動。司法會懲罰一切罪惡,您還年輕……”
“人類啊可笑的,爲甚麼凋零了的 、不止我一個……”
“我們已經安排人去抓梁峑了,丁小姐,您不想看到他付出代價嗎?”
“一會就好,讓我躲躲、悄悄躲躲……”
“真的有在很懷疑呢……”
“也許世界並不歡迎我……”她抬起頭,已經淚流滿面。
看着鏡頭,看着鏡頭後面的人。
已經退到了天台最邊緣。
“警官。”
“丁女士,您有甚麼需求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幫助您的。”
“侵害我的人員名單,我匿名寄給了警局。”
“我死後,您可以幫我討回公道嗎?”她露出了笑。
警察,“人活着,纔會有公道可言。”
“丁女士,你……”
“老大,聯繫上了!”
“我們聯繫到了時安,也許你也想和她做個最後的告別吧?”
丁涼懸在半空的一隻腳頓住,收回。
“她會討厭我的。”
“我是個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