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市高級小區內的夜晚格外安靜,有固定的安保巡邏小區裏幾乎不會有野貓野狗。
作爲高級小區,這裏還有一片獨棟別墅,此時某棟別墅內,一個女人縮在丈夫的懷裏,纖細的手指在男人的心口輕輕的滑動。
“老公,今天爸爸好像有點不對勁。”
男人剛剛歇下來,長長的出了口氣,忽然聽到婦人的話,他愣了愣。
“怎麼不對勁?是不是病了?明天帶他去醫院看看吧。”男人這段時間接了個加急的項目,每天都要工作到凌晨才能回家。而這個時候回來家人都已經睡下了,今天難得早點回來,心思就全在婦人身上,根本就想不起老爺子來了。
“嗯、好吧,明天我會請假帶爸爸去一趟醫院的。”婦人猶豫了一下往男人懷裏縮了縮。“今天爸爸去高叔叔家,說是有兩天沒見到他了,回來的時候我感覺他的身體有些腫,我問他怎麼了也沒有理我就回到自己房間裏了。”
“嗯?這麼嚴重嗎?我還是去看看他,是不是摔了。”男人聽到這裏連忙起身來到父親的房門。
“爸!爸?”男人接連敲了幾次都沒回應,於是他直接擰開了房門走進去。
一股腐敗的氣息頓時從門縫中湧出,猝不及防的男人被嗆了一下連忙退出來咳嗽了起來。
沒等男人緩過來,房間中每一個鼓脹的人影緩緩的朝門外蹦過來...。
下一刻,別墅中傳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尖叫聲剛剛傳出就戛然而止。沒一會別墅的房門被打開,地面上幾張詭異的乾癟的褶皺的東西緩緩的從裏面滑了出來。這些東西剛剛離開別墅,一股詭異的帶着腐敗氣息的風立刻吹過。
幾張人皮很快的鼓脹起來,片刻的功夫路燈下就多了三個‘人’,他們的皮膚緊緊的繃着,就像一顆顆被吹到極致的氣球。
......
林雪站在泳池邊看着一旁時刻準備進入的威廉,沒有過多的猶豫,抬步走了進去。至於愛麗絲則是拿着一個筆記本在快速的記錄着甚麼。
“林小姐,準備好了嗎?”
林雪的身體有一邊已經浸入了池水中,愛麗絲這才說道,語氣中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激動。這是她第一次策劃的實驗,也是真正驗證她能力的時刻。
經過討論和猜想,她最終提出了一個可能駕馭泳池靈異的方案。這個方案有些特殊,而愛麗絲也是經過反覆的思考後再決定下來的。
方案沒有過多的預案,愛麗絲需要讓林雪將整池池水全部吸入她的體內,然後再用她本身的靈異形成壓制。
可是這只是最初步的壓制,單單這樣做還不行,需要有其他的手段。況且林雪到底能夠吸收多少的池水也無法確定,太少的話沒甚麼用,太多的話,可能還會被反噬。
不過眼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她們還是需要更多的實驗來驗證一些事情。
當然,林雪也不是傻子,這樣冒險的行爲她當然不可能接受,不過當愛麗絲向她說出威廉的能力後,她開始猶豫了。
“威廉,你隨時待命。”愛麗絲轉頭看向威廉語氣十分的嚴肅,“一旦林小姐出現異常,立刻用你的能力讓她復原,記住了嗎?”
這是就是林雪最後的防線,威廉的靈異力量擁有詭異的復原能力,理論上林雪就算是被池水徹底壓制,也能靠這股力量將其恢復。
當然這也只是理論,林雪可沒有把所有賭注都押在別人身上的習慣。直到現在她也沒有提過自己是異類,愛麗絲兩人也只是覺得她就是厲害些的馭鬼者。
玩偶已經被她分解,此時大老黑就被放在了愛麗絲的身後。藉着鬼影手臂的力量,她暫時將大老黑與無臉鬼分離。
沒有無臉鬼和她的靈異,大老黑要不了多久就會復甦,至於它體內煙鬼的殘留也會在它復甦的時候快速被消耗掉,而這個過程就是林雪給愛麗絲的時間。如果超過這個時候自己還沒有出來,那麼她就需要面對一隻厲鬼的襲擊。
愛麗絲只是一個普通人,面對厲鬼的時候可沒甚麼反抗能力,只要過了五分鐘,就算是威廉也沒辦法復原她了。
‘我吸收池水的時間必須保持在五分鐘內,否則威廉的靈異就無法生效。而大老黑的復甦時間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
五分鐘內她如果不出手壓制復甦的大老黑,它會立刻襲擊周圍的活人和厲鬼,它的殺人規則是範圍獵殺,只要在它的一定範圍內,都是它的襲擊目標無論人、鬼。
當然,這還不止、林雪的鬼影手臂早就悄悄的分出了一縷,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愛麗絲的影子裏,如果自己再次被泳池給限制無法離開,而威廉又不願意救自己的話,那麼愛麗絲必將陪葬。
...
小區裏的路燈開啓了節能模式,整片看去雖然還能看清楚小區的全貌,但是已經只能看個大概了。
兩名保安剛結束最後一圈巡邏,正拖着疲憊的腳步走回崗亭,沒走多久其中一名保安忽然看到暗處有人影在晃動。
不是一兩個,竟是一羣人在慢悠悠的晃動!
“誰啊,這都幾點了?路燈也關了一片還有這麼多人在晃悠?走去看看。”走在前面的保安指了指,就帶路向前走去。
他們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安保人員,一般的情況可嚇不到他們。
兩人剛走了沒幾步,就來到那羣人附近,走在前的保安嘴裏嘀咕着甚麼就要上前問問甚麼情況。可是他的腳纔剛剛走出兩步,手就被身後的同伴一把拉住。
“幹甚麼?”他皺眉語氣裏有幾分不耐煩。可轉過頭後,卻見同伴的臉色有些慘白,對方牙齒不斷的哆嗦着,就連身體似乎也顫抖了起來。
“不就是一羣夜晚睡不着喜歡健身的老人嗎?有甚麼好怕的?走,我去問問情況。”
保安沒當回事,有些不爽的甩開同伴的手,徑直朝人羣走去。
他沒看見,身後的同伴現在已經嚇得癱軟在牆角,就在剛纔,他清楚的看見人羣裏一個佝僂的老頭,像氣球一樣忽然被‘吹’了起來。
他沒敢再往前也不敢再拉同事,連滾帶爬地繞路逃回到了崗亭。
然而他剛剛推開門,卻猛地僵在原地,剛纔還在自己身後的同伴,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坐在了裏面,正和另一個值班的保安有說有笑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