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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注意安全。'

男人應了一聲,吐掉嘴裏已經嚼得沒味的口香糖,落進了路邊的積灰。再次確認了一下身上的裝備,李明這纔將手機揣了回去。

“開始上班!!”輕聲說了一句,他這才緩緩朝着體育館的大門走去。他不知道的是此時體育館內還有一個人。

林雪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屍體,屍體正是前兩天忽然出現在泳池旁的那個男人,此時他的屍體正在向外冒着咕咕的白煙,就像是一隻被點燃的菸頭。原本清晰的五官已經被濃煙所覆蓋,乾癟的皮膚包裹着骨頭,就像幾根拼湊起來的火柴。

‘肌肉內臟都已經被他體內的鬼給侵蝕了嗎?’站在黑白的空間中,林雪做出了判斷,這隻厲鬼並沒有發現她的存在。‘駕馭厲鬼的人死亡後,厲鬼會‘活’過來嗎。嗯,又是一條關鍵信息。’這個時候的屍體已經不能說是屍體了,說是鬼應該更貼切。

抬頭看了一下體育館的頂棚,濃郁的煙霧不斷聚集在一起,並沒有消散的跡象,等她再次將目光看向煙鬼的時候,它已經消失了。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佈滿密密麻麻的焦黑腳印,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留下的痕跡。周圍的隨着煙鬼的活動煙霧繚繞,已經出現了一種擴散失控的前兆了。

念頭微動,林雪頓時發現煙鬼的蹤跡,快速跟上幾步來到它身邊,正準備嘗試一下自己能不能在黑白空間中襲擊現實世界中的厲鬼時候,忽然想到了甚麼。

‘對了,不如先試試大老黑吧。’想到這裏林雪沒有絲毫的猶豫,抬手就要將手裏拖着的大老黑給甩了出去。至於大老黑能不能離開黑白空間,這點她也測試過自己是能夠控制的。

不過就在她已經要將大老黑甩出去的時候,手裏的動作忽然停下了。

只見煙鬼空洞的眼眶不知甚麼時候看向了自己,那種詭異僵硬的感覺讓她心頭微微一跳。

‘被發現了嗎?’察覺到煙鬼看向自己,林雪頓時警惕起來,不過下一瞬煙鬼再次消失了。‘不是衝我來的。’這個時候她也察覺到了甚麼,扭頭看向泳池外。

體育館裏多了一個人,有人闖進來了。

....

剛進入體育館,李明就感到喉嚨有些發癢,咳嗽了幾聲也沒在意,而是繼續小心的向裏走去。直到他快來到泳池的時候,濃郁的煙霧頓時讓他很不適,強烈的咳嗽聲一陣陣的傳出,似乎要將他的肺都要給咳出來。

一把甩掉口罩,李明罵罵咧咧的直起身。

“該死的,這是煙鬼失控了嗎?還是說這是它的鬼域?能把人嗆死的鬼域?”再次咳嗽了幾聲,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離開了,自己連這種煙霧都擋不住,繼續往裏走去也只是送死。

“不過,就這樣走了又有點可惜,畢竟煙鬼纔剛剛失控,還有機會能夠關押限制,但是如果等到它完全復甦離開這裏...”李明有些不敢去想,一整座城市都被濃煙覆蓋的後果。

“哎,算了再堅持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煙鬼的本體,真的不行也只能這樣了。”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還能堅持堅持。再次拿出一個口罩戴上,雖然沒太大的作用,不過也能讓他好受一點。

‘李明,你還是小心點,不行的話先離開吧。根據張睿的資料來看,他駕馭的厲鬼是煙鬼,可以散發出詭異的煙霧入侵活人。這種入侵十分詭異,對活人的肺部幾乎是不可逆的傷害。而且張睿也說過,如果沒有特殊的隔離手段,單純的物理層面上的隔離是無效的。’

電話中傳出接線員焦急的聲音,提醒他煙鬼的情報。

“我知道了,另外我提議,以後可以讓科研部考慮研發一批黃金口罩,以後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更好的應對。”李明的一張臉已經變成了死灰色,顯然也動用了厲鬼的能力來對抗周圍的煙霧。

他的話聽起來有些調侃,不過接線員還是仔細的記下來了。

'你的建議我會上報的,接下來我不會再幹預你處理現場了,如果有事你可以直接說。祝你好運。'接線員的聲音落下,手機頓時安靜了下來,對方只是一名普通的接線員,沒有任何權利指揮馭鬼者,他們能做的只是給予一些信息上的支持和情報資料的調度提供。

李明壓下喉嚨裏的麻癢刺痛,快速往周圍掃過,尋找煙鬼的蹤跡。這個時候煙鬼應該還沒有捨棄張睿的屍體,自己還有機會。

而此時,林雪比煙鬼更早的發現了他的位置,在林雪的視角里,李明身前還有一隻無形的鬼。鬼背對着他,踮着腳跟站着李明的腳背上,怪異的姿態讓她感覺一種奇怪的反差。

‘看起來像是活人附身在厲鬼身上?鬼的形態正是千奇百怪,竟然還能有這種奇怪的形態。’隱藏在黑白空間中沒有出去,林雪要看看他是怎麼應對煙鬼的。

‘方向錯了,煙鬼不在那邊。’此時的煙鬼已經不在泳池邊了,而看男人的方向正是朝泳池走去。想了想林雪將一隻腳探入現實,朝此時煙鬼所在的方向踢了踢,製造出一點動靜後又迅速將腳縮了回去。

果然,聲音很快被李明捕捉,他快速朝着聲音傳出的方向靠近,動作滿是小心。

藉着李明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林雪更加仔細的觀察起對方的狀態,當然,她關注的只是對方體內的厲鬼。

此時那隻厲鬼依舊在李明的身前,和他一同向前走去,二者的動作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是李明在學習它的動作,還是厲鬼在學習活人的動作。

‘不、不是這種感覺,他們不是在相互學習,而是那隻厲鬼粘在男人身前。’有些難以理解,而且在林雪的感知中,這隻厲鬼的狀態並不是死機狀態,而是給她一種隨時都有可能反客爲主的感覺。

‘非常危險的關係,這個男人應該快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