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誠原本聽林佳雪道歉,心軟了幾分,可一聽,她竟然要用婚約,跟林瀧換請神醫治腿的機會,頓時不悅:
“佳雪,我們的愛情難道還不如你一條腿重要?”
“我知道林瀧肯定會答應,但是,我纔不會受甚麼所謂的婚約束縛!”
林瀧打斷了他的自信,“我不會答應,謝謝。”
霍司誠一愣,滿臉匪夷所思:“甚麼?你都願意爲了我,請神醫治好我大哥,現在再請一次神醫,就能嫁給我,這麼好的事情,竟然會不願意?”
林瀧有些不耐地按了按太陽穴,吩咐謝無妄,“把他按進魚缸裏醒醒腦。”
“是!”
謝無妄眼睛一亮,他早就想這麼幹了!
不等霍司誠反應過來,他就上前三兩下制伏了霍司誠,將他腦袋直接按進了客廳的大魚缸裏。
霍司誠掙扎着,“咕嚕咕嚕”直冒泡。
客廳內衆人都被他們的舉動嚇了一跳。
“蘇阿姨,霍大少,實在沒忍住,抱歉。”
林瀧嘴上道歉,神情歉疚,可卻半點沒有讓謝無妄停下來的意思。
“沒事,能理解,能理解。”
蘇佩琪擺擺手,整個人有些懵,覺得她冷臉萌的乾女兒似乎和想象中差別有點大。
許是聽到親媽的話,霍雲崢不由低笑了聲,如蘊星輝的眸子看向林瀧,嗓音冰玉般悅耳:
“是我們霍家管教不嚴,勞煩林瀧小姐了。”
林瀧多看了他一眼,覺得這霍雲崢倒是沒救錯,人長得好看,說話好聽,也識趣。
正想要訓斥林瀧的林旭海和林望野,這會兒見霍家人都沒意見,話都被噎了下去。
林佳雪卻急於在霍雲崢面前表現自己,蹙眉指責:“林瀧,就算你不願幫我,也不該這麼對司誠吧?雲崢哥哥君子風度,不願跟你計較,可你也該適可而止。”
“林佳雪小姐,等你和司誠領了證,可以喊我一句大哥,但現在,你我非親非故,這聲哥哥當不起。”
霍雲崢眸光淡漠地看着她。
林佳雪如墜冰窖,總感覺,他看自己比看林瀧時眼神要冷許多。
蘇佩琪看出了林佳雪的心思,見她還想染指自己大兒子,愈發厭惡,“這當習慣假千金的人臉皮就是厚,隨便見到誰都認哥哥。”
“還有,你也別一口一個把霍司誠讓給林瀧了。林瀧又不是收廢品的。”
霍司誠剛從水裏冒頭喘了口氣,就聽到親媽這話,膝蓋猛地中了一箭。
就連林家衆人都沒想到,蘇佩琪這個親媽,竟然會把霍司誠比作廢品。
“婚約這件事,本來也跟你們沒關係。要真論起來,真正的聯姻對象是雲崢和林瀧纔對。”
蘇佩琪這話一出,謝無妄按霍司誠的動作都停住了。
他眯了眯眼看向霍雲崢,敢覬覦林瀧小姐,想把他也按魚缸裏。
就連霍雲崢聽到蘇佩琪的話,向來淡漠沉穩的面容都有一刻愣怔。
他的眸光不由落在了林瀧的身上。
少女眸光清泠泠的迎上來,宛若皎月清輝,空靈坦蕩。
明明她看向他的眼神空無一物,可霍雲崢的心絃卻有一瞬被撥動。
“但是呢,現在都甚麼年代了,也不流行甚麼包辦婚姻。林家和霍家的婚約就作廢吧。林瀧我很喜歡,已經決定挑個良辰吉日認她當乾女兒。”
“至於林佳雪和霍司誠,他倆想在一起也是自己的事,跟家族聯姻無關。”
林旭海最在意的就是跟霍家聯姻,往後能仗着這層盟約多跟霍家要好處要合作,現在聽到蘇佩琪這話,簡直天塌了。
“這,霍夫人,結婚不就是兩個家庭的事……”
“等霍司誠結了婚就分家。”
蘇佩琪淡淡一句話,更是直接將林旭海堵死。
林旭海不用想也知道,分了家,肯定是霍雲崢這個長子繼承家業,哪還有霍司誠甚麼事?
林佳雪看看淡漠矜貴的霍雲崢,又看看狼狽的霍司誠,不用猶豫就做出了選擇。
她要跟霍司誠退婚,嫁給霍雲崢!
“淑雅,林瀧,我和雲崢今天來,是爲了感謝她幫忙引薦神醫一事。”
蘇佩琪讓傭人將禮物拿過來,都是一些豪門千金中流行的奢侈品牌包包和珠寶。
霍雲崢也走到林瀧面前,對她俯首:“林瀧小姐,多謝。”
不知爲何,謝無妄一見着他,就覺得有危機感,把快要溺死的霍司誠丟到一邊,擦乾手,又站回到了林瀧身後,扞衛自己好大奴的位置。
“不用謝。”
林瀧坐在輪椅上虛虛對他抬手,嗓音渺渺泠泠。
霍雲崢抬眸,便對上了她身後,謝無妄那略帶戒備的目光,像是扞衛領地的狼狗,只是溫和頷首,不落下風。
“謝無妄!我殺了你!”
腦袋都快被泡發的霍司誠,這會兒清醒了幾分,憤怒地朝謝無妄撲去。
不等謝無妄動手,霍雲崢就先在霍司誠脖頸處劈下一掌。
霍司誠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霍雲崢將人丟給了助理,然後對林瀧致歉:“家弟無狀,給您添麻煩了。”
“你會武功?”
林瀧似是無意地問了句。
霍雲崢眸光微動,“嗯。小時候跟爺爺在青玄山修行過一段時間,學過一些道家武術。”
“沒想到霍大少還是個有門有派的神棍。那怎麼當初沒算出自己會遭遇車禍?”謝無妄嗤笑了聲。
他覺得林瀧小姐問話,這人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叭叭地說那麼多,跟孔雀開屏似的。
霍雲崢倒也不惱,姿態謙和:“我道行太淺,沒有靈根,未能入得玄門。對卜算並不精通,更遑論辨析自身禍福。但我在望氣上頗有天賦。”
他雖是跟謝無妄說話,溫和的眸光卻落在林瀧身上:“林瀧小姐與謝少,形君臣氣勢。”
林瀧眉梢微挑,這個霍雲崢的確有些能耐。
難怪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在他身上看到了琳琅滿目的高價值商品。
謝無妄卻不以爲意:“我是林瀧小姐的奴僕,這又不是甚麼祕密。”
當然,說出去沒幾個人信就是了,圈裏富二代都以爲他是林瀧的舔狗,但無所謂,走狗和舔狗都是一個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