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也是會睜眼的,我之前見過好幾回……”
霍司誠心慌了,但還是不肯相信。
可下一刻,霍雲崢就從牀上坐了起來,那雙如蘊星輝的眸子中略帶茫然,嗓音略帶乾澀,“爸,媽,我怎麼了?”
“雲崢!!!”
蘇佩琪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湧出,猛地抱住了身形清瘦的霍雲崢。
霍啓帆那張嚴肅的老臉也不由紅了眼眶,“雲崢,你終於醒了。”
霍司誠徹底呆立在了原地。
他一直在這盯着,那個黑袍面具人,只是跟他媽簽訂了一份合同,甚麼都沒做,他大哥就醒了?
謝無妄滿意地看着他呆住的神情,戲謔地問:“霍二少,植物人總自己不會從牀上爬起來喊爸媽了吧?”
霍司誠攥緊拳頭,目光陰狠地看向他。
謝無妄像是被嚇了一跳,大喊了一聲:“霍二少,我請來神醫治好你大哥,你就這麼不高興嗎?怎麼看我跟看仇人似的?”
霍啓帆、蘇佩琪和霍雲崢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了霍司誠,正好看到他兇狠的表情。
霍司誠恨不得掐死謝無妄,慌忙解釋:
“爸,媽,大哥,你們別這個賤人胡說!我沒有一天不盼着大哥快點醒過來的。”
“司誠,怎麼說話的?跟謝少主道歉!”
霍啓帆面沉如水。
霍司誠向來很怕這位積威深重的父親,只能咬咬牙,跟謝無妄說了聲:“對不起。”
霍雲崢按着太陽穴,目光停留在幾年不見愈發驕躁的二弟身上。
他已經從剛纔爸媽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自他發生車禍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年。
他當了三年的植物人,差點再也醒不過來了。
霍雲崢最後的記憶是那輛怎麼也剎不停的跑車。
他向來都坐商務車後座,很少自己開跑車,那輛車是霍司誠送他的生日禮物,他拗不過試駕了一回。
究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想要置他於死地,還是有人想要借他的手除掉他?
對上霍雲崢幽邃的眸子,霍司誠有一瞬閃躲,但很快就露出了滿臉擔憂:“大哥,你現在感覺怎樣?”
“很好。像是剛睡醒。”
霍雲崢的嗓音溫和清潤,宛若珠轉玉盤般悅耳。
“那看來媽媽的13億元沒白花。”霍司誠乾笑了聲,語氣略帶酸意。
霍雲崢剛纔已經從蘇佩琪口中知道了所有事情,對這13億倒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畢竟,他有這個自信,自己醒來能創造更多的13億。
只是這位“神醫”的治病方法,倒是聞所未聞。
霍雲崢探尋的目光落在了林瀧的身上。
眼前的人身披黑色斗篷,微笑面具遮住了整張臉,看不出性別年齡,彷彿一團迷霧般讓人捉摸不透。
“多謝神醫相救。”
霍雲崢對林瀧鄭重鞠躬。
林瀧抬手,寬大的袖子底下,那雙手竟也戴着白手套,嗓音依舊不辨雌雄,“交易達成,錢貨兩訖,不必再謝。”
眼見着林瀧要走,霍啓帆趕忙叫住她:“神醫,且慢。”
林瀧似乎能透過微笑面具看穿他的想法,淡淡道:“健康限購,霍家主並非急需之人,不賣。”
霍啓帆心下微驚。
親眼所見長子從植物人狀態醒來,霍啓帆也動了給自己買點健康的心思。
畢竟他也已經年過半百,健康狀態大不如前,難得碰上這樣的機會,自然也想試一試,可不出意料的被拒絕了。
“不過……”
林瀧的目光幽幽掃過霍家人,落在了霍司誠的身上。
霍司誠冷笑:“我身體好着呢,也沒錢買你的健康!”
在場誰都能隨手拿出幾億,唯獨他不行!
他這幾年雖然是名義上的霍家繼承人,可手裏能用的現金流都不超過一億元,甚至在霍氏集團都沒有多大分量。
他爸總是怪他能力不如大哥,可如果他們也像培養大哥那樣,從小培養他,他會不能服衆?
林瀧輕笑了聲,幽沉的嗓音似戲謔似嘲諷,“霍二少多慮了。我的東西,不是誰都有資格買的。”
霍司誠面色更沉。
“只是看在令堂交易爽快的份上,提醒霍二少一句,腦子有病,趁早去治。”
說吧,她便斗篷一旋,揚長而去。
腳步宛若鬼魅般,三兩下已消失在庭院中。
霍司誠甚至都來不及去追,眼底又是憤怒又是驚懼。
謝無妄也趕忙跟霍家夫婦打了招呼,追着林瀧的腳步離開。
“司誠,你不該得罪那位神醫的。”
霍啓帆略有些失望地看着性情驕躁的次子。
霍司誠也有些懊悔,但聽到父親的訓斥,心底那股子逆反又湧了上來,反駁:“爸,那人如何出言不遜,你也聽到了!”
“高人有些脾氣很正常。”霍啓帆不以爲意。
霍雲崢微微點頭,直到謝無妄的身影也消失在庭院中,才收回了視線。
“多虧了謝少主牽橋搭線,改日我再親自登門道謝。”
“嗯,是該如此。原來那位手段如此通天,難怪謝家一直對神醫之事守口如瓶。他如今能爲你破例請來神醫相助,我們霍家欠了謝家一個大人情啊。”
霍啓帆語氣感慨,但卻沒有半點不情願。
以他的眼界,深知認識那位,就相當於得到了另一世界的入場券。
未來這個世界的格局,都會因爲那位的存在而改變。
“不止要謝謝無妄,這事還多虧了林瀧。要不是她開口,我跟謝無妄非親非故,他怎麼會答應幫我?”
蘇佩琪已經打定了主意,到時候跟林瀧認乾親,還得再準備一份厚禮。
嗯,就林佳雪一直攛掇着找霍司誠討要的那個溫泉別墅就不錯。
霍啓帆聞言驚訝:“林家找回來的那個丫頭?”
蘇佩琪點頭,有些驕傲:“沒錯!林瀧那丫頭我越看越喜歡,比那林佳雪好多了!”
霍雲崢聽到林佳雪的名字,纔想起來是哪個林家,眸中略帶疑惑:“林家還有另一個女兒?”
“只有林瀧一個,那林佳雪是抱錯的。還好雲崢你昏迷了三年,不然那林佳雪就該死皮賴臉地纏着你了!”蘇佩琪語氣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