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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權衡一番後,沈湄神色平靜下來,收回目光,徑直朝政府大樓裏走去。

“狐堰,等辦理了內圍的居民證,你就能留下來了。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我家,等各營地通了飛船,青丘商會的人一定會來的。”上官輕兒溫聲軟語。說話間,她眸光小心翼翼看向狐堰,看着青年俊美的模樣,風流的氣質,只覺神魂顛倒。

她是真沒想到,海時代後,居然能和狐堰有這樣的交集。

上官家在帝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貴族,她也只是B級精神力天賦,儘管貌美,也沒甚麼厲害的雄性願意嫁給她,身邊圍繞的也都是些不起眼的B級雄性。

早在海時代來臨前,她就時常在雜誌上看到狐堰。

他俊逸風流,都說青丘商會的下一任會長就是他。可沒想到,主腦一朝婚配,竟然將前途無量的狐堰,和帝國最臭名昭著的公爵千金沈湄綁在了一起。

猶記得那時候消息剛出的時候,帝國不知多少貴族小姐哭斷了腸。

如今,她有幸和他待在同一個營地,怎麼能不把握機會?近水樓臺。

這麼想着,上官輕兒臉上羞怯的表情平添了幾分狂熱。久久沒得到應聲,她微微一愣,不由抬眸看向狐堰,卻發現他正站在臺階上,狐狸眼直勾勾盯着一個方向。

上官輕兒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個近乎單薄的雌性身影。

她眼底閃過一抹陰沉。

狐堰已經離婚了,沈湄一個精神力全失的廢物進不了內圍。可曙光營地內圍有不少從前的貴族小姐,一旦盯上狐堰,怕是競爭頗大。而且狐堰如今正是低谷期,這個時候對他施以援手,未來能得到的回報是巨大的。

這麼想着,上官輕兒眼神就警覺起來。

她剛要說話,狐堰已經大步朝大樓內走去。

上官輕兒咬了咬嘴脣,顧不上生氣,匆匆追了上去。

政府大樓內各個部門人流湧動,狐堰目光掃過,卻沒看到剛剛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眉頭微擰,難道看錯了?

上官輕兒已經追了過來,氣喘吁吁道:“狐堰,你怎麼跑這麼快,看到誰了?”

狐堰神色淡了下來,紅脣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沒甚麼,走吧。”

也是,沈湄應該已經死了,死在了長珏的那場自爆中。就算她僥倖活下來了,也永遠不可能進入內圍。他們離了婚,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上官輕兒點了點頭,緊緊跟在狐堰身邊,眼神警惕地掃着四周。

狐堰自然能察覺到上官輕兒把他當成所有物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譏誚。經歷了沈湄那樣的雌性後,也算是從天上墜入地獄,他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

很快,兩人就到了居民登記處。

上官輕兒在內圍有些話語權,看前面排起的長隊,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她微微揚起下頜,給身邊的雄性使了個眼色。

那雄性眼神嫉恨地瞥了狐堰一眼,也沒敢說甚麼,拿出一沓聯邦幣,上前高聲道:“誰把位置讓出來,這些聯邦幣就是誰的。”

話音剛落,一羣人便咋咋呼呼地搶着要讓位。

他們都是剛從外圍攀關係進來的,手頭拮据,即便辦了居民證也租不起房子。這時候有人白送一沓聯邦幣,少說也有好幾千,誰不想要?

沈湄也想要,可惜她排在末尾,就算站出去了估計人家也看不上她這個位置。

而且她畢竟是“前妻”,這時候站出去要這筆錢多丟人啊,不爭饅頭爭口氣!沈湄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一沓聯邦幣上收回來,嘆了口氣,骨氣也不能當飯喫。

上官輕兒看着一羣人叫嚷着爭奪這筆錢的模樣,臉上滿是高傲嘲笑。

“這些窮鬼。”她輕聲嘟囔了一句,目光一瞥,突然看到沈湄,眼神微微凝滯。如果她沒看錯,剛剛狐堰站在外面,看得就是她吧?

這麼一想,上官輕兒半眯起眼,挽着鑲鑽的手提包上前。

她微微揚起下頜,又從手提包裏拿出一沓聯邦幣,居高臨下道:“把位置讓出來,這筆錢就歸你了。”

她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想讓狐堰看清楚,這個雌性和她之間的差距。

狐堰手插在口袋裏,正百無聊賴看着上官輕兒爲他出頭。

聽到她盛氣凌人的語氣,眉梢微挑,狐狸眼一瞥,當看到站在前面排隊的沈湄時,修長的身軀驟然僵住。

沈湄?真的是她!

狐堰半眯起眼,緩緩直起腰背,狹長的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她倒是命大,竟能從那一場自爆中活下來,還進了內圍。

沈湄聽到上官輕兒傲慢的腔調,眉尖微蹙。

她雖然喜歡錢,也缺錢,但這副施捨的模樣可真讓人討厭。她當然看得出被針對了,不由斜了狐堰一眼,真是藍顏禍水。她都沒打算冒頭,非要湊上來。

“抱歉,不讓。”沈湄冷聲說道。

“沈湄?!”上官輕兒看到她的臉,捏着聯邦幣的手都跟着抖了抖,嗓音輕顫,“你怎麼會進內圍?!”

她會如此喫驚,不僅因爲沈湄和狐堰的關係,更因爲從前沈湄還風光的時候,她這樣的小貴族,連跟她搭話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再見,即便知道沈湄早已不復往昔,也難免心神震動,心中百味雜陳。

沈湄壓根不想理,別開頭,默默排隊。

上官輕兒咬了咬脣,攥緊了手裏的聯邦幣,轉頭看向狐堰,果真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沈湄身上,一顆心像是泡在酸水裏一樣。

沈湄命好,出身好、天賦好,主神還偏愛她。

一個沒有精神力的雌性,憑甚麼進內圍?她是捨不得狐堰,追過來的吧?

上官輕兒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內圍的守衛是怎麼回事,怎麼甚麼人都放進來?一個精神力全失的廢雌性,憑甚麼進入內圍?還讓她跑到政府大廳來!”

經她這麼一嚷嚷,原本喧鬧的大廳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沈湄蹙起眉尖,覺得頭疼。

忽然,她目光一動,想到甚麼,把手裏提着的袋子敞開,高聲道:“瞧一瞧,看一看,剛培育出來的新鮮水果!皮薄肉大的水果,一顆頂三天,喝水都靠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