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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內圍,沈湄回頭看了眼守衛森嚴的大門,抿了抿脣角。

如果說進入內圍一開始只是一個設想,那現在,她是真切覺得搬進來更好。不僅是爲了君玄,還有長珏。內圍環境好,醫療水平也高,更適合休養。

而且她沒猜錯的話,以狐堰和無咎的脾氣,脫離了她身邊,一定會進內圍。

他們都想離開曙光營地,但如今各地還沒有建立飛船站點,短期內是沒機會離開的。真正迫使曙光營地分崩離析的,還得是一年後的海盜軍團襲擊。

所以,進入內圍才能展開攻略。

她是離婚了,但沒打算放棄任務。目前看來,攻略任務且不說能不能讓她“喫得更好”,反正是生存離不開的金手指。爲了好好活着,她會認真做任務,絕不摸魚!

現階段給自己制定一個小目標:帶着長珏搬進內圍。

*

沈湄拎着自己沒賣出去的紋纓子,回了外圍家裏。

和內圍比起來,這裏確實和貧民窟差不多。也難怪原主每天要死要活追着鱗巒,就希望這個A級水生獸人帶着自己飛昇進入內圍生活了。

沈湄打開門,笑吟吟道:“今天在家怎麼樣?”

半晌沒聽到動靜,沈湄愣了愣,抬頭看過去,臉色一變。

“長珏?”狹仄的屋裏沒有人影,沈湄眼神黯了幾分,沒想到他還是走了。

她長嘆一口氣,在鍋竈邊上坐下。

這一坐,身體卻驟然緊繃起來。

鍋裏滿當當的紅燒獸肉都不見了,乾乾淨淨,一點湯汁都沒剩下。而鍋竈旁的瓶瓶罐罐也消失了,數百個調料罐,一個都沒了。

沈湄霎時警覺起來。以長珏的驕傲,他就算要走,也絕不會拿這個鐵皮屋裏的東西,甚至是有關於她的一切,他都不會沾染,又怎麼會偷走調料?

出事了!

沈湄臉色煞白,渾身都跟着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略一思索,她就想到了今天早上衛生艙旁發生的事。長珏性子冷淡,從不與人交惡,誰會閒着沒事針對他?

可對於貪圖他美色的雌性就不一定了。

莉娜!

沈湄當即起身,也不管天已經暗下去了,推開門就去了隔壁。

原主和莉娜同住外圍,自然熟識。與原主這個從前的千金小姐不同,海時代來臨前,莉娜就是在三教九流圈摸爬滾打的雌性,在外圍生活得如魚得水。

她很是看不慣原主,但一直顧忌着狐堰等人,從來只是口頭上招惹幾句,不敢真幹甚麼。但如今她離婚了,長珏又成了廢獸,加上今天在衛生艙前得罪了她,莉娜懷恨在心,很可能趁着她不在家,對長珏出手!

“開門!”沈湄怒火中燒,狠狠拍着隔壁的鐵門。

莉娜正心不在焉坐在火堆前,身邊兩個獸夫噓寒問暖都換不來她一個笑臉。

想到今天油鹽不進的長珏,莉娜眼底閃過一抹惱火。

沈湄那個惡毒雌性對他不是打就是罵,有甚麼好?犯得着爲她守身?

突然,門外響起沈湄暴怒的聲音,莉娜渾身一僵。想到沈湄覺醒的木系異能,眼底也閃過一抹忌憚,可越是不出去就越是顯得心虛。

莉娜眼珠子一轉,示意獸夫上前開門。

門一開,沈湄冰冷的目光就定在莉娜身上,甩動手裏宛如活物的藤蔓,厲聲道:“長珏哪兒?!”

莉娜站起身,躲在另一個獸夫身後,沒好氣道:“你的獸夫丟了跟我要?沈湄,別以爲你覺醒了木系異能就能爲所欲爲!隨意傷害雌性是違反律法的!”

沈湄冷笑一聲,毫不顧忌釋放出木系異能,像對待意識課堂裏的訓練木藤一樣,將莉娜的兩個獸夫狠狠纏繞,丟到了一邊。

她大步走進屋裏,一把掐住莉娜的脖頸:“我最後問一遍,長珏在哪兒。你要是還不說,我就把你丟進海里喂海獸。甚麼狗屁律法,在我這裏沒用。”

莉娜脖子被扼住,呼吸一陣窒息,臉漲得通紅,拼命掙扎。

她看着沈湄冷漠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虛張聲勢,哭喊道:“不是我,是兔柔,都是她乾的!長珏不願意跟我們睡覺,咳……兔柔就把人帶走了,說要丟進海里去!真的不是我,你要報復就去找她!都是她乾的!”

“帶我去!”沈湄聲音冷戾。

“好、好。”莉娜趕緊答應下來,可一走出鐵皮屋就後悔了。看着外面的夜色,聽着洶湧的海浪聲,她臉色慘白如紙,喃喃道,“營地裏有規定,晚上不準外出,會有海獸出沒。我們還是明天再去找兔柔吧……爲了一個雄性,不值得冒險的……”

“快走!”沈湄面無表情,手裏的藤蔓毫不客氣抽在她身上。

莉娜疼得渾身發抖,強壓下恐懼在前面帶路。

她心中祈禱,兔柔最好是還留着長珏,沒把人殺了,不然看沈湄這個樣子,說不定真會發瘋,把她們給扔到海里去。

她是真不明白,只是一個廢了的雄性而已,有必要這樣嗎?

從前滿不在乎,非打即罵,人出事倒是急了?

沈湄跟在莉娜身後,精神高度緊繃。

不僅是因爲長珏出事,更是因爲作爲一個普通人,第一次做這麼過激的事。掐脖子、威脅人,這是不講法律的法盲霸總乾的事兒。

爲了長珏,她也是豁出去了。

但不管怎樣,長珏不能出事,付出這麼多才把人從自爆裏救回來!而且他是目前對她好感度最高的攻略目標了。未來能不能喫香的喝辣的,還都要靠他。

*

另一邊,兔柔住處。

她端着一碗剛熬煮好的湯藥,轉頭看向靠坐在牆角人,平日裏柔弱清秀的臉上,此刻掛着近乎癡迷的笑容,輕聲說道:“好好聽話不好嗎?非要喫這些苦頭。”

長珏靠坐在牆角,身上血跡斑斑,分不清哪些是舊痕、哪些是新傷。

那張如月光般清冷絕色的臉上,此刻盡是冰冷,脣邊掛着一道刺目的血跡,襯得膚色愈發蒼白。翠綠的眼眸裏平靜如水,不見半分懼色。

整個人透着一種糜豔而脆弱的美。

兔柔緩步走近,眼神癡癡望着長珏。

從第一次見到這個雄性,她就愛上他了。清冷、疏離,身上又總是帶着些哀傷,惹人心疼,讓人想要撫平他的痛苦。

可偏偏,他已經結婚了,是別人的雄性。

她總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得到他,讓她做甚麼都行。

終於,這個機會來了。

莉娜那個蠢貨,就只配做一些擄人威脅的粗活,她怎麼會讓她碰長珏呢?長珏是她的,只屬於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