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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外面響起了些細微的動靜。

沈湄的意識忙從空間裏退了出來,應該是幾個獸夫回來了。

她剛撩開簾子的一角,瞳孔就驟然一縮。

推開門的不是獸人,而是一頭奇形怪狀的怪物。它像人一樣擁有四肢,可身軀肥碩,皮膚表層覆蓋着一層粘稠的液體,腦袋還屬於野獸,長着大嘴和利齒,兩條細長的鬍鬚垂落下來,猩紅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動,駭人至極。

海獸!

沈湄趕緊捂住嘴巴,屏住呼吸,渾身緊繃,眼睛裏因爲恐懼已經蓄了淚水。

聽着海獸發出的怪叫,沈湄在腦子裏尖叫:“系統,救命!”

可系統沒有半點反應,沈湄徹底絕望了。

看來她的結局不是被餓死,而是被海獸給咬死。

她左右四顧,房間裏除了今天拴長珏的鐵鏈,甚麼都沒有。而這個,也是她平時用來“教訓折辱”幾個獸夫的道具。

沈湄顫抖着將鐵鏈拿起來,橫在面前,一雙眼直勾勾盯着簾子。

只要海獸過來,她就是拼死,也要反擊一下。

萬一能活呢?

【叮,察覺到宿主瀕臨死亡,現發佈任務:從一階海獸手中存活。任務完成,獎勵“隨機異能大禮包”一份。】

沈湄眼前一暈,握着鐵鏈的手在發抖。

她一個毫無精神力的廢物雌性,哪怕是一階海獸,也絕對不是對手。

沈湄欲哭無淚,只能在心裏祈禱着,幾個獸夫能快點回來,救她一條小命。

心裏想着,門外卻響起了幾道好聽的男聲,隨着風聲和雨聲,聽不真切,卻大致能聽懂是甚麼意思。

“就這麼放任海獸殺了她,會惹事端。”

“帝國都沒了,海督不會管。更何況,那是沈湄,整個營地誰會在乎她?”

“我們還沒離婚,沈湄若死了,也一輩子沒有自由,值得嗎?”

沈湄瞳孔一震,所以,幾個狗男人就在門外,看着她被海獸殺??

也是,他們巴不得她死了。

沈湄深吸一口氣,聽着海獸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深吸一口氣,突然中氣十足朝外面尖叫道:“離!我跟你們離!協議書我籤!救我!我死了你們就永遠都不能再找雌性,不值得!”

她的聲音讓外面幾人瞬間沉默。

不過,海獸卻捕捉到了她的氣息,猩紅的眼底滿是貪婪的光,嘶吼着扯開了簾子。

沈湄僵住,看着海獸尖銳的利齒,下意識將鐵鏈擋了過去。

海獸力氣大,一下子就將她撲倒在地,鐵鏈雖然卡住了它的血盆大口,可腥臭的液體順着嘴角淌在沈湄身上,她臉色慘白如紙。

沈湄卻不想放棄,她臉頰漲紅,脖頸上青筋暴起,吼道:“我沒騙你們,救我,我放你們自由——”

許是她的聲音太過絕望,又或是她求生的慾望太強烈。

一把飛刀從門外射來,裹挾着鋒銳,直直刺入海獸長的滲人的脖子。

藍色的血液飛濺而出,灑在沈湄臉上,她卻眼睛發直。直到海獸沉重的身軀砸在身上,她才掙扎着爬起來,手掌緊緊攥着鐵鏈,眼神滿是驚恐。

【叮,任務完成,獎勵“隨機異能大禮包”一份。】

沈湄顧不上別的,毫不猶豫拆開了降落到面前的大禮包。

一陣翠綠的熒光閃過,掠入她的心臟。霎時,渾身上下像被一股勃勃生機佔滿,原本癱軟無力的身軀一下就有了勁兒,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手剛耷拉到地上,就聽到了腳步聲,身體又驟然緊繃起來。

半敞的簾子被一雙修長的手掌拉開,緊接着,一張好看的臉映入眼簾。

如果說長珏是清冷到極致的月亮,那眼前這個,就是美豔惑人的妖精。

他一頭緋紅的長髮垂落腰間,彎腰時,將勁瘦的腰間襯得愈發迷人。髮間的尖耳若隱若現,平添野性。一張臉透着精緻,狹長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周略帶紅暈,勾勒出難以言說的穠麗風流。只不過這麼漂亮的眼睛在看向她時,卻帶着惡意。

察覺到沈湄癡迷的目光,狐堰半眯起眼,突然咧嘴笑了。

他笑起來時,齒間冒出兩顆尖牙。下一刻,拔出海獸脖頸的飛刀,修長的手指則捏爆了海獸的腦袋。血肉炸開,一股刺鼻的腥氣瀰漫。

沈湄尖叫一聲,又忍不住往牆角縮了縮。

狐堰卻猶嫌不足,將指尖在海獸腦袋裏攪動着,半晌,輕笑一聲,聲音嫵媚道:“找到了。”

沈湄看着狐堰指尖,除了粘稠的血肉腦髓,還有一顆白色的獸晶。

一階海獸,腦子裏就只有普通獸晶,裏面沒多少能量。

沈湄吞嚥了一口唾沫,緊緊抱着膝蓋。

狐堰半眯起眼,狐疑地看向她。這種事若放到平時,驚嚇過後,沈湄一定是暴怒,拿起鐵鏈折磨人,今天怎麼這麼“乖巧”?被嚇傻了?

“別玩了。”又是一道陰鷙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狐堰無趣地聳了下肩,站起身,斜靠在鐵皮牆上,長腿都有些無處安放。

他掃了一眼格外可憐的沈湄,冷笑一聲:“行了,裝傻沒用。剛剛是你說的,籤離婚協議,你今天要是不籤,那即便遭契約反噬,我也親手殺了你。”

今天賣這個,明天賣那個,和這種雌性待在一起多待一秒鐘都是恥辱。

“籤!我籤!”沈湄立馬接話,聲音裏還帶着顫抖。

雖然任務和這些雄性掛鉤,可要是一直和他們這些危險分子同處一個屋檐下,纔是真正的危機。攻略麼,也沒說必須是夫妻關係才能攻略吧?

先離婚,後攻略。這樣一來,也能勉強爭取回來一丟丟好感吧?

聞言,狐堰眉頭微蹙,眼神更疑惑了。

這時,又是一人走了進來。

沈湄抬頭看了一眼,又是美顏暴擊!

來人身形修長,墨綠的長髮泛着溼意,凌亂搭在額間,透出一股慵懶的魅惑。

他容貌俊美,劍眉斜飛入鬢角。嘴脣很薄,一雙眼墨綠近黑,顯得深邃。眼中熠熠寒芒閃爍,爲他增添了幾分不好惹的戾氣。

無咎。

沈湄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

對上沈湄驚豔的目光,無咎眼底泛起戾氣,聲音冰冷:“你如果反悔,會死。”

沈湄忙擺了擺手:“不會,我肯定籤!”

說着,她就起身朝外走去,準備去打印幾份離婚協議書。可走了一半,她又頓住腳步。無咎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就知道她沒這麼老實。

狐堰也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滿是殺意。

但凡她敢開口找理由,他會毫不猶豫擰斷她的脖子。

“那個,外面下這麼大的雨,我一個人不敢出門。”沈湄有點不好意思,她歉意地搓了搓手,小聲道,“要不,你們看誰跑一趟,打印幾份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