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們一個個都是一臉的求知慾。
沈安當即便將他的計劃說出來。
很簡單!
第一,提高糧食產量,目前大梁的百姓,還不知那糞便可以施肥,幾乎都是看天喫飯,他不需要化肥,只需要讓他們學會用糞便施肥,糧食產量相比過去,
第二,打土豪,分地!提高百姓積極性。
他的話一出。
劉文遠覺得是天方夜譚。
「主公,那人拉的糞便一文不值,真的能提高糧食產量啊?」劉文遠實在無法理解。
「當然能,甚至這麼說吧,多數糞便都可以提高產量,若能遇到鳥糞的話,提升的會更高。」沈安十分肯定的說。
「這...」
「劉文遠,你就別這那的了,咱們主公,可是龍的傳人,這些東西肯定是龍神託夢告訴他的,龍神的法子,能不管用嗎?」廖兵猛地一拍劉文遠的頭。
「你他孃的輕點!」劉文遠回頭大罵了一聲,隨即他疑惑的說:「龍,龍的傳人?」
「看來你還沒收到消息!」
廖兵輕咳一聲,便將昨夜沈安拿着炸藥罐,驚退了三千黑靈軍的事情講了出來。
劉文遠等人聽完,除了覺得驚險,更加佩服沈安的從容淡定外,他們對於沈安擁有各類難以想像的能力,也都有了答案。
沈安一定是龍的傳人,正好解釋了,他過去所做的一切!
絕對都是龍神託夢告訴他的。
那一刻!
他們都對沈安明顯多了份敬畏。
過去是敬佩沈安的手段,懼怕他的殺伐果斷。
現在是打心底的敬畏。
沈安並沒有刻意去糾正他們,而是說:關於龍的傳人之事,你們幾個人知曉便可,不用往外說,我想知道你們現在是否相信,糞便可以施肥,增加糧食產量了吧?」
衆人紛紛點頭。
「可,打土豪,分田地,這似乎不妥啊。」劉文遠託着下巴說:「搞不好,會引起咱們青陽縣的內亂。」
「怎麼不能打?現在百姓們過得苦,亂世荒年是一個原因,可更大的原因是土地們都被那些鄉紳大戶們把持着,百姓連地都沒有,能過得好嗎?」廖兵猛地一拍桌子:「誰敢不從,便殺了誰!我就不信那幫鄉紳士族們,還敢和命過不去!」
「你懂甚麼啊,先皇也曾經搞過此類的改革,可沒持續一個月,先皇就暴斃而亡,朝廷說是得病了,可實際上先皇那時還健壯,不可能暴斃。
是因爲他的政策觸及了天下士族的利益,這纔不容他,要讓他死!」
劉文遠反駁道:「你難道想讓咱們主公,也面臨如此境遇嗎?」
廖兵不服:「咱們主公乃是龍的傳人!」
「先皇還是天子呢,他還不是被殺了?」劉文遠又反駁。
「那能一樣嗎?先皇在世時,各地已經出現了軍閥,世家大族掌控各類區域,他失去了掌控力,自然會被人殺死!
而我青陽縣現在也就三四萬人,而我們手上的士兵,已經六七千人!
鄉紳士族能有多少人?
還用得着怕他們?
一個不願意,就殺他們全家,兩個不願意,就殺他們全族!
我們連李懷義都不怕,還怕他們?
強權之下,他們只不過是螳臂當車!」廖兵繼續反駁。
劉文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了。
他發現自己的思維,還是處於之前當縣丞之時,總覺得鄉紳士族控制青陽縣,他們當官都要給他們面子,覺得根除他們太難。
卻忽略了,如今他們掌握着強大的兵力。
可他還是勸說:「主公,即便廖兵所言是對的,那也不能着急,現在青陽縣需要以穩爲主啊!」
沈安並不認同劉文遠的想法。
他這種想法,看似維穩,實際上是犧牲了所有百姓的利益,來穩定住那幫吸血的世家大族。
是虛假的穩定。
他打土豪,分田地,可不僅僅是爲了增加糧食產量。
而是想讓整個青陽縣鐵板一塊,讓百姓們都覺得離開他不行,他在他們的利益就在。
此種情況之下,百姓們纔會拼命維護他,將來需要他們時,他們纔會拼盡全力。
青陽縣才能真正處於穩定之中。
沈安將他的想法告知劉文遠後。
劉文遠整個人都怔住了。
沈安的話,彷彿天上來那般,直接打破了,他過去一直覺得無法解決的難題。
他的求穩,原來都是自己騙自己。
解決不了真正的問題,上哪裏能求穩?!
劉文遠腦袋垂下來,汗顏道:「主公,我錯了,我因爲我的懦弱,讓整個事情本末倒置了。」
「現在知道錯了,也不晚,明日起,我們便打土豪,分田地。」沈安單手一握。
「是!」
入夜!
沈安回到府中,獨孤夢已經做好了飯菜。
「回來了,洗洗手,喫飯吧。」
沒有熱疹的關切,沒有擔心的問詢,可就這麼一句話,讓沈安覺得比上百句關切的話,還要暖他的心。
沈安連忙去洗手,沈小七跟隨沈安回來,立馬跑到廚房說:「嫂子,你知道嗎?我哥是龍的傳人,將來你和我哥若成親了,你便是龍傳人的妻子,光耀明媚啊!這還不趕緊和我成婚啊!」
「龍的傳人?」
獨孤夢今日得知沈安歸來後,便全身心的準備飯菜,還是第一次聽到龍的傳人這個詞。
沈安沒有像是忽悠其他人那般忽悠獨孤夢,而是將炸藥罐拿出來,講述了昨夜之事。
獨孤夢得知沈安昨夜如此兇險,心都快提起來了。
「你當初應該跑的,萬一他們不信,你可就危險了!今後不能在這樣了好嗎?」獨孤夢擔憂地說。
沈安原本想說富貴險中求,可看到獨孤夢那擔憂的眼神,再次令他想到,他前世出任務時,女友每次也都是這般囑咐。
他心底嘆息了一聲,改變了說辭:「接下來,我會注意的。」
沈小七卻是一副天塌了表情:「啊?哥,你不是龍的傳人啊,我還真以爲你是的呢!」
「甚麼龍啊,神啊,記住了,小七!我們人定勝天!」沈安沉聲道。
沈小七沒甚麼反應,撓了撓頭就低着頭喫飯了。
獨孤夢卻被震到了。
好一個人定勝天!
過去她雖然身爲皇帝,但也經常禱告上天。
見上天不回應,她總覺得是自己不夠誠心。
可沈安這句話,直接讓她頓悟了!
人要靠的是自己,而不是那虛無縹緲的天。
這也更加堅定,她要破除萬難,重回京城的決心。
與此同時!
李懷義得知徐厚田被殺,沈安乃是龍的傳人,擁有龍神之力的事情。
無論是他還是崔天河,根本不相信!
在他們看來沈安定是玩了甚麼障眼法,騙過了他的黑靈軍。
崔天河氣的要把被騙的黑靈軍都給殺了!
李懷義卻是精神一振,覺得沈安此法,更激發了他的靈感,那本書他是越寫越好。
不過,他也並沒有大意,兩次的失敗,他對於沈安的殺意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立馬讓崔天河按照之前的計劃,對付那沈安!
翌日早。
沈安讓劉文遠發佈詔令。
從今日起,青陽縣境內所有的田地,按人口進行抽籤分配。
三天內,所有人都要前往縣城來抽籤!
不來者,重罰!
此詔令,多數百姓們歡呼雀躍。
可青陽縣本地的鄉紳士族們,怎會同意?
當天,青陽縣所謂四大家族的族長,聚集在一起。
王家,王羅天,陳家,陳發,柳家,柳墨涵,姜家,姜丞!
三男一女。
「此次那沈安來勢洶洶,我們該如何應對?」王羅天年齡最大,他率先開口。
「不答應便是,他還能把我們怎麼樣?」
肥頭大耳的陳發不屑道:「他還真以爲控制了縣城,就讓我們甚麼都聽他的?真以爲我們四大家族是紙糊的?」
「我贊同陳發所言!」柳墨涵起身道。
此女年齡不大,三十出頭,長相頗爲妖媚,她鼻子裏哼了一聲說:「這沈安真以爲佔據了縣城,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這明面上看着是他在掌控,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們四大家族世世代代纔是青陽縣的實際控制着。
我建議,我們應該給這沈安一個下馬威!讓他明白,青陽縣的主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