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三百多臺連發牀弩,齊射而去。
天空白色骨箭,像是急雨傾盆而下。
衝在前面的黑靈軍,見此腦海裏都浮現了一種違和感。
那骨箭的速度比尋常箭矢快了太多。
那骨箭又怎會連輸發射?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骨箭刺穿了他們的身體。
「啊啊啊啊!」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眨眼間,衝在最前面的上千人,已經盡數倒地。
方纔還信息十足的楊柯,瞳孔猛然一縮。
「那是何武器?怎會如此厲害?」
「事前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他心裏剛有此念便發現那武器,一輪射擊過後,裝上骨箭,又開始了新一輪射擊。
而他所在的位置,那骨箭竟然也能觸碰的到。
如此威力,如此射程,還能連發!
這一切超乎了楊柯的想像力。
從未有過的危機感襲來,令他明白留在此地必死!
必死!
他大喊道:「撤,撤退!」
「晚了!」
沈安沒有讓進攻停下來。
這一站,是他的立威之戰,他必須要震懾住那李懷義,從而爭取更多的發展時間。
「殺!一個不留!」
骨箭依舊如急雨那般,瘋狂地射擊。
那楊柯靠着心腹抵擋,以及他自身的實力,跑過了連發牀弩的攻擊範圍。
回頭看去,來之前的一萬人,如今只剩下三千多人。
再一看與城池的距離,竟然超過了五百步。
他心頭狂震,臉上浮現了從未有過的懼意。
這一刻,他算是徹底明白,沈安爲甚麼敢與李懷義爲敵,爲甚麼不畏懼他們這一萬人了!
原來,他擁有着神兵利器!
該死,他到底是怎麼得到的?
「快,快走,一定要將這消息,傳遞給節度使!」
楊柯翻身上馬,想要逃離。
周圍卻響起號角之聲,兩千多人從附近跑了出來,將他們擋住。
「趙極,你的人不是探查過附近了嗎?不是說附近沒有埋伏嗎?這些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楊柯一把拉住趙極的衣領。
趙極比楊柯還要懵逼,他明明親自探看的,怎麼會有人?
「兵馬使,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我們需要儘快突圍,否則等他們城內的士兵追擊,以我們現在三千多的兵力而言,也許就無法離開。
他們這些人只有兩千,我們人數佔優,他們不會是我們的對手!」趙極道。
「好,先殺敵,突出重圍!」楊柯當機立斷:「給我殺!」
然而!
雙方一交手,楊柯和趙極,心沉到了底。
他們使用的朝廷特製的鋼刀,在沈安這些表面雜牌軍面前,竟直接被砍斷。
他們的士兵,每一個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並且!
這些雜牌軍殺起人來,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架子。
他們的士兵在他們面前,就給沒有訓練過的孩童那般。
即便人數多,也被打的節節敗退。
如今不要說打敗敵人,他們能不能活着離開都是問題。
更令他們心驚的是,廖兵已經打開城門率衆追擊過來。
面對前後夾擊,他們的士兵數量極速減少。
幾個呼吸之間,人數便少了大半。
楊柯和趙極,都快被下坡了膽,哪裏還敢戀戰。
「快給本兵馬使掩護,助我突圍!」
現在的楊柯與趙極只想着逃離,哪怕犧牲最後這些人,也在所不惜。
以他們的人數,如果不惜代價,還真的可能被他們突圍逃離!
沈安怎會如了他們的意?
「投降者,不殺!」
沈安及時大喊道。
這幫黑靈軍與楊柯,趙極一樣,早就被嚇破了膽。
沈安的命令,讓他們緊繃的弦立馬鬆開,完全失去了戰鬥想法。
紛紛雙手高舉跪地。
「你們這些廢物,竟然投降!」楊柯大怒。
可他們幾乎無法控制自己,求生的不能告訴他們,他們想要活下去。
雖說過去也和其他人交戰過,也許面對強敵時,他們即便人少也會繼續戰鬥,拼命護送楊柯與趙極。
但他們從未見過沈安這一方使用的神兵利器。
對於他們的心裏衝擊太大,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只要對方給條生路,他們便會緊緊抓住。
楊柯與那趙極,見他們都投降了。
也知自己根本逃不出去,也學着其他人,扔掉武器,跪在地上雙手舉高投降。
見此!
城牆之上,歡呼雀躍着,強烈的自信心湧上所有人的心頭。
可興奮過後,那便是看向了沈安!
這一切,都是來自於沈安!
是他帶着他們,做成了眼前的壯舉。
那一刻,在很多人眼中,沈安身上似乎泛着光澤,所有的心都順着那光澤匯聚在他的身上。
可落在那些投降黑靈軍眼中,卻截然不同。
他們認爲這個男人太可怕,揚南府的天要變了!
沈安固然心底也難掩興奮,但他表面如常。
做了主公,那便要有主公的姿態。
他目光淡定的下令道:「將楊柯等人壓過來,其餘人等清掃戰場!」
「是!」
縣衙內。
沈安坐在椅子上,楊柯與趙極跪在堂內。
見到沈安本人,看着他那張年輕的臉,楊柯與趙極即便之前便已經有沈安的第一首數據,可依舊難掩震驚之色。
「你說,我該如何處理你們?」
沈安的話,驚的他們二人身體一顫,連忙收回思緒。
「沈爺,我願意投靠您,還請您給我一條生路!」趙極立馬錶態。
「殺了!」沈安一拍驚堂木。
「啊?沈爺,方纔您不是投降不殺嗎?怎麼還殺我?」
「方纔只是在戰場上,現在這裏是戰場嗎?老子最噁心的就是你這種貪生怕死的廢物,死!」沈安打了個響指,廖兵便將趙極拉到了縣衙門口,當衆一刀砍掉腦袋。
那楊柯倒是有些骨氣:「沈安,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你如此隨意殺人,早晚遭報應!」
「你倒是還有些骨氣!但太有骨氣的人,留着只是能禍害,把他也給殺了!」沈安又打了個響指。
廖兵又將楊柯拖了出去。
劉文遠暗叫不好,低聲說:「主公,這倆人都算是李懷義的心腹,如果都殺了,我們會因此少知道很多信息。」
「趙極算不得真正心腹,這人才算!我就不信了,他是真的一點不怕死!」
沈安記得之前楊柯爲了活命,不惜讓其他士兵死。
就這樣的貨色,絕對不是不怕死!
他是在裝!
不給他一點顏色,他會一直裝!
反而讓他經歷生死,讓他徹底害怕,他纔會真正的投降!
「別,別殺我!我可以幫助你們對付李懷義,我是他的心腹,我知道他很多祕密!」
在廖兵手中的劈下時,那楊柯演不下去了,立馬求饒起來。
劉文遠這才明白沈安的用意,頓時尷尬不已。
論人心,他還是不及沈安。
「把他壓過來!」
「是!」
楊柯已經尿了褲子,像是死狗那般被拖了過來。
沈安語氣裏帶着極強的壓迫感命令道:「我只給你三十息時間,說出你的價值,說不明白,你便與那趙極一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