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奢華的大牀上,葉安緩緩睜開眼。
宿醉般的頭痛還未散去,鼻尖卻先一步被一縷幽香佔據。
他微微側頭,一張絕美的睡顏映入眼簾。
烏黑的披肩長髮如同絲綢瀑布,鋪滿了半個枕頭。
一張白皙無瑕的鵝蛋臉不過巴掌大小,眉如遠山,睫毛纖長,脣似點絳櫻桃。
即便在睡夢中,也帶着一股渾然天成的清冷與高貴。
視線下移,雪白的蠶絲被滑落至腰間,
女人身上那件白色女士襯衣的扣子早已不知所蹤,
被胸前沉甸甸的驚人碩果撐得鼓鼓囊囊,
露出底下緊身的天藍色蕾絲內衣,勾勒出震撼人心的弧度。
再往下,被撕開一道大口子的黑絲包裹着圓潤挺翹的臀瓣和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充滿了野性的魅惑。
「嘶……」
葉安倒抽一口涼氣,腦海中零碎的瘋狂畫面閃過,讓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
自己奉老頭子師父之命,下山了卻幾樁塵緣,
在紅塵俗世中尋找突破「後天圓滿」瓶頸,踏入「先天之境」的契機。
結果,還沒來得及去找第一個婚約對象,昨晚就在酒店房間裏被一個醉酒的女人給強闖了。
對方不由分說,直接將他推倒在牀上,
那股蠻橫又誘人的勁兒,讓他一個修行十八年的純陽之軀,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師父啊師父,你說的塵緣,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葉安苦笑一聲,感覺自己十八年的修行,一晚上就破了功。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動靜,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悠悠轉醒。
她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先是閃過一絲迷茫,
隨即看清了身旁的葉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瞳孔驟然收縮!
「你……」
女人的聲音帶着一絲宿醉後的沙啞,更多的是震驚和羞惱。
葉安剛想解釋,女人閃電般地將他推開,蜷縮到牀角,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只露出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瞪着葉安。
「昨晚……是你?」她的聲音冰冷刺骨。
葉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大姐,明明是你闖進我房間,對我……用強的。」
「你叫我甚麼?」女人柳眉倒豎,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大……美女?」葉安從善如流。
女人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半分,但依舊冰冷。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情緒,冷冷道:
「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多少錢,開個價。」
葉安愣住了。
睡女人……居然還能拿錢,這就是山下的世界嘛?
見他不說話,女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以爲他想獅子大開口。
直接從牀頭櫃上自己的手包裏拿出一沓紅色的鈔票,扔在牀上。
「一萬,夠不夠?」
葉安眉頭微皺。
他能感受到女人語氣裏的輕蔑,彷彿他就是一個出來賣的。
「我不要錢。」他平靜地說道。
「嫌少?」
女人冷笑一聲,又扔出一沓。
「兩萬。拿着錢,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永遠別再出現。」
葉安嘆了口氣,從牀上拿起自己的褲子和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慢條斯理地穿上。
「我說過,我不要錢。昨晚的事,就當是一場意外。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就此別過。」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
女人看着他清澈而坦然的眼神,反倒愣住了。
她見過的男人,要麼對她百般討好,要麼對她的身體充滿慾望,要麼對她的財富垂涎三尺。
像葉安這樣,睡了她之後,既不糾纏也不勒索,
反而一臉「你快走吧別煩我」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站住!」女人鬼使神差地喊了一聲。
葉安回頭。
「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女人咬着嘴脣,眼神複雜地問道。
雖然她嘴上說當沒發生過,但這麼重要的事情,她必須掌握主動權!
萬一這傢伙以後拿這事要挾她怎麼辦?
葉安一臉耿直地搖了搖頭:
「我沒有手機。」
「……」
女人瞬間噎住,飽滿的胸脯一陣起伏,那是被氣的。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有人沒手機?
這傢伙是山頂洞人嗎?
「好,很好!」
女人氣鼓鼓地瞪着他,抓起自己的衣服衝進了浴室。
葉安聳了聳肩,正準備開門走人。
也就在這一刻,他體內的真氣忽然一陣翻湧,
緊接着,那道困擾他一年之久,堅如磐石的「先天」瓶頸,竟然……鬆動了一絲!
雖然只是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卻像是在漆黑的鐵屋子裏,鑿開了一道透光的縫隙!
葉安的身體猛然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原來……是真的!」
「師父沒騙我,這紅塵之中,果然藏着突破的機緣!」
昨晚的一夜荒唐,不僅沒有讓他修爲受損,
反而因爲這「塵緣」的糾纏,讓他的瓶頸有了突破的跡象!
葉安瞬間狂喜!
「砰!砰!砰!」
就在這時,酒店房門被人從外面瘋狂砸響,一個囂張至極的男聲隨之傳來:
「蘇婉清!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面!」
「別以爲躲着我就沒事了!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做我女朋友,我就讓你走不出這家酒店!」
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
葉安的眉頭瞬間皺起,握住房門把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門外,叫囂聲還在繼續,言語越來越污穢。
「蘇婉清,你個賤人!在老子面前裝清高,背地裏不知道被多少野男人睡過了吧?開門!」
「不開是吧?給我撞!」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房門被一股巨力狠狠撞擊,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砰!砰!砰!」
房門在狂暴的撞擊下搖搖欲墜,門鎖處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變形。
浴室的門「咔噠」一聲打開,蘇婉清已經換上了一套備用的職業套裙,
但臉上血色盡失,一片煞白。
她顯然也聽到了門外的聲音,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王凱!這個瘋子!」女人死死咬着嘴脣。
「你認識?」
葉安回頭看了她一眼,平靜地問道。
「一個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就爲所欲爲的紈絝子弟,一直對我死纏爛打。
昨晚的商務會談他也在場,而且昨晚的事……我懷疑就是他對我下了藥!」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快從窗戶走消防信道,這裏沒你的事,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她雖然討厭葉安,但這件事畢竟因她而起,她不想連累一個無辜的人。
葉安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那扇不斷震動的房門。
「他不敢對你怎麼樣,那可未必。」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一聲巨響,房門被徹底撞開。
幾個穿着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保鏢簇擁着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衝了進來。
爲首的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穿着一身名牌,梳着騷包的髮型,眼神倨傲而瘋狂。
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裏的蘇婉清,以及……站在蘇婉清身前的葉安。
王凱的臉色瞬間扭曲,嫉妒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燒。
「好啊!蘇婉清!你果然藏了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