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秦閒難得睡了個懶覺。
九點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坐起來。
客廳裏,文博正坐在地毯上看着動畫片,馨馨趴在他旁邊,一個勁的往他身上湊。
穀雨站在玄關旁邊,正把兩個孩子的游泳裝備往一個帆布袋裏塞,泳衣、浴巾、水杯、換洗的乾衣服,一樣一樣疊好放進去。
她擡頭看到秦閒下來,手裏動作沒停:「你下去看看咱家那臺Q5,好久沒開了,電瓶還有沒有電?我剛纔想去車庫拿個東西,按了一下鑰匙,一點反應都沒有。」
秦閒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之前那臺車自從買了小海豚之後就沒怎麼動過,一直停在原地落灰。
他點了點頭,套上外套,拿起鑰匙下了樓。
車庫的燈亮起來,那輛黑色奧迪安靜地停在車位上,車身落了一層薄灰。
秦閒拉開車門坐進去,踩住剎車按了一下啓動鍵——儀表盤閃了一下,又滅了,發動機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試了兩回,還是一樣。
他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翻到保險公司的號碼,叫了搭電服務。
回到樓上,穀雨已經把游泳包拎到了門口,正在往自己包裏塞防曬霜:「怎麼樣?」
秦閒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不行了,搭電的等會兒過來。」
穀雨想了想:「那車不行就處理了吧,扔家裏也沒人開,佔着車位還落灰。」
秦閒靠在門框上:「回頭我問王波,二手的收購價多少。車況還可以,公里數也不算多,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
穀雨拉上包的拉鍊,像是忽然想起甚麼:「你問問姐夫呢?他那車開了好些年了,不行就把他那臺賣了,你這個給他開。」
秦閒笑着點了點頭:「行,回頭我問問他,看他願不願意換。」
搭電的工作人員來得很快,師傅提着設備下來,動作麻利地把夾子接上電瓶正負極。
秦閒坐在駕駛座上,按了一下啓動鍵,發動機嗡的一聲響起來,儀表盤的燈全亮了。
師傅衝他比了個「可以了」的手勢,收了工具上確認訂單就走了。
秦閒在車上多坐了一會兒,讓發動機多充一會兒電。
就在這時,穀雨帶着文博和馨馨從樓梯口出來了。
穀雨走到車旁邊,敲了敲車窗:「這車留給你開吧,我跟孩子開這個就行。」
說完她拉開小海豚的車門,彎腰幫文博繫好安全座椅的帶子,又把馨馨抱上去,然後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小海豚悄無聲息地滑出車位,拐了個彎就消失在車庫出口的光線裏。
秦閒讓車子繼續發動着,自己回樓上拿了些特產,滿滿當當裝了兩個袋子。
他拎着紙袋回到車庫,然後掛上檔,往賓館的方向開去。
國慶期間的賓館比平時熱鬧不少。
秦閒剛走進大堂,就看見前臺圍了幾個人,趙雅慧正低頭幫客人刷卡,江波在旁邊幫另一位客人覈對着身份證。
秦閒沒有上前打擾,穿過大堂,推開辦公室的門,把紙袋放在辦公桌上,又從櫃子裏拿出茶杯,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打開電腦看了一下最近的入住率。
過了沒一會兒,江波那邊忙完就小跑着過來了,「秦總,你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了?沒在北京多玩幾天?」
秦閒笑道:「國慶人太多了,就不湊那個熱鬧了。該看的都看了,該逛的也逛了,回來正好歇兩天。」
他指了指桌上的紙袋,「都是帶回來的特產,你給大夥兒分分,不一定好喫,但好歹是咱們這趟出去的一個念想。」
江波低頭翻了翻紙袋,看到那幾盒點心和鴨脖包裝,擡頭笑了一下:「這玩意兒肯定得嘗,回頭我就讓大夥兒分分。」
秦閒又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韓旭查完房下來,順手把登記本放在桌上,跟秦閒聊了幾句最近的入住情況。
國慶假期這幾天房間基本都滿了,退房的、入住的連軸轉,房間都沒怎麼空。
秦閒聽着點了點頭,沒有多做指示,他把杯子裏最後一口水喝完,站起來拍了拍韓旭的肩膀:「行,你們忙着,我先回了。」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裏已經熱鬧起來了。
秦悠坐在沙發上,手裏捏着一塊驢打滾,正咬了一口,嘴角還沾着一點豆麪。
茶几上還攤着幾盒拆開的稻香村點心,姐夫王亞坐在旁邊,正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小閨女坐在他腿上,蘋果帶着弟弟正看着動畫片。
秦閒換了鞋走過去,在秦悠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手裏那塊驢打滾:「這玩意兒這麼甜,你也不怕發胖?」
秦悠白了他一眼:「別在我高興的時候,說這種不開心的事。」
她把剩下那一小塊塞進嘴裏,拍拍手上的豆麪,又伸手去夠下一塊。
秦閒看向王亞:「姐夫,我那個車打算處理了,一直不開都落灰了。你要不拿去開?」
王亞把小閨女換了個姿勢抱着:「你那輛Q5啊?」
秦閒點了點頭:「對,今早上車子都沒打着,電瓶沒電了。我想着去賣了,穀雨說你那個車時間長了,要不把你那輛賣了,我這個給你開。車子才兩萬多公里,還沒甚麼磕碰,賣了有點可惜了。」
王亞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秦悠,「那我得謝謝小雨,這時候還想着我們。老婆,你說咱這車換不換?」
秦悠把手裏剩下的半塊點心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輛車油耗可不低,你一天下來五六十公里,油費算下來也不便宜。要我說,你乾脆也換個電車算了。」
秦閒想了想,接了一句:「你們家裏還是需要一輛油車吧?有事出個遠門,開油車方便一些。」
秦悠直接擺了擺手,「真要是出長途,我要麼坐高鐵飛機,要麼直接借你那輛商務。這Q5啊,性價比真不高。」
姐夫在旁邊聽了也跟着點了點頭:「過段時間我也換個電車吧,我那車能賣個幾萬塊錢,自己再添一點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最近國慶正好有車展,咱倆沒事去看看唄。」
秦閒這時也來了精神:「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現在電車甚麼樣了,自從開了電車,油車還真不怎麼想開了。」
「行,回頭咱一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