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市國際機場,一架從國外回來的國際航班出口,一名年輕男子緩緩下機,他外面穿着一件皮夾克,裏面穿着一件黑色訓練背心,身材挺拔,五官硬朗,有着華夏獨有的麥黃色皮膚,看着人頭攢動的機場,聽着周身都是流利的普通話,他不禁有些感慨。
他低頭看了眼手裏攥着的兩樣東西,一個此次登機要用的護照,另一樣則是原本五年前家裏人就該註銷的身份證,寫着名字爲孫潭……
他行走在偌大的機場中,尋找着出口路線。
前方不遠處的人羣騷動起來,旅客在衆多工作人員有條不紊的疏散着,外邊更是不斷有民警甚至是特警,手持漆黑冰冷的槍械武器和盾牌,衝了進來。
裏面被特警極速包圍的水泄不通,眼尖的孫潭不斷移動着位置,終於窺見裏面的大致情況。
特警包圍圈的角落,一位身穿西裝的上流人士竟然非法持槍正挾持着一名小女孩,那人不斷後退,直至背靠牆壁。
小女孩被嚇得似乎都忘了哭喊,劇烈顫抖,一動不敢動,女孩的父母在一旁不遠處跪着苦苦哀求,讓他放過孩子,民警不斷安撫着他們的情緒。
“不要過來!”
那人嘶吼着,隨着包圍圈的縮小,那人不由的情緒激動起來,右手更加用力的勒住了女孩脖子,手持p7式手槍,漆黑的槍口緊緊貼在女孩腦袋上,只要輕輕釦動扳機,絕無生還可能。
“我是s市公安局何小楠,說說你的條件!”
簇擁的特警中,一名身穿警服的女人雙手高舉緩緩走向西裝男人。
她身材高挑,臉蛋微圓,是那種鵝蛋臉型,渾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英姿颯爽的感覺。
此時她面無表情,死死盯着面前之人,很難想象她平常的樣子跟如今的反差。
“給我準備一輛車!”
那人接着補充道:“三分鐘,我見不到車,你們就準備給這小女孩收屍吧!”
“好。”
何小楠想都沒想,直接答應。
她退回警流人羣中,商討着對策。
孫潭眉眼輕抬,視線在機場內部快速掠過,不出所料,機場內的隱蔽制高點已經站有狙擊手,盯着那人,只等時機出現,一槍致命!
西裝男子反偵查意識十分敏銳,死死藏在女孩身後。
“小高有把握嗎?”
在案發地右側三樓窗口,一名特警傳呼機傳來了何小楠的聲音。
“不行,我面前是單反玻璃,雖然能清晰看到犯人一舉一動,可要開槍必須會擊破玻璃,一旦發現我們有所行動,犯人魚死網破,人質性命不保!”
特警低聲道。
三分鐘很快過去了兩分鐘,衆人一籌莫展,孫潭不知怎麼來到何小楠身邊,緩緩道:“我有一個辦法……”
衆人望向這名毛遂自薦的年輕人,何小楠皺眉不已,不耐煩道:“這不是兒戲!”
孫潭望了眼機場廳內大鐘,平靜道:“三分鐘很快就到了,我需要一把狙擊槍……”
“胡鬧!”
何小楠身邊一位年紀稍大的中年警察,說道。
孫潭擺擺手,“隨便你們信不信。”
何小楠打量着此人,赫然發現此人虎口位置,老繭極其厚實,這可是長年持槍留下的痕跡……
“好……”
衆人驚愕,何小楠竟然同意了!
中年警察凝視着這位後輩,咬牙道:“你可要知道任務失敗的後果!”
“我們別無他法了,不是嗎?”
然後她補充,“出了事,我一人承擔!”
很快,在指揮人何小楠的指示下,一把名爲QBU的半自動狙擊槍來到了孫潭手裏,此槍以重量輕出名,靈活性強,有效射程更是有着800米距離。
接到槍的孫潭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右側三樓單反玻璃後面那名特警身邊,此地距離歹徒有着三十米距離。
名爲小高的特警雖然疑惑,但對講機很快解答了他。
還是何小楠的聲音,不容置疑道:“聽那人指揮。”
孫潭指了指那人持槍的右手,道:“擊中那個點,你有幾成把握?”
“九成……”
孫潭點點頭,“夠了。”
“待會你直接開槍,目標那人持槍手腕!”
“可是?這玻璃?”
小高疑惑。
孫潭笑了笑,道:“你開槍便是。”
如果沒有這玻璃阻擋,一槍便夠,若是開了兩槍,歹徒反應過來,時間足夠他扣動扳機,同歸於盡!
小高瞬間進入狀態,臥姿無依託姿勢,右眼屏氣凝神盯着目標,食指緩緩接近板機。
“砰!”
一聲槍響,歹徒那隻持槍手腕瞬間炸開,血肉模糊,歹徒捂住斷手,哀嚎不已,滿地打滾。
特警迅速突進一把制服歹徒,將小孩拉了過來。
全部人都呼出一口氣,終於得救了!
一樓中央何小楠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穩住遠比表面平靜更加慌亂的身形,轉頭凝視着孫潭,點點頭。
一旁的小高更是目瞪口呆,別人可能不知道,以爲是他一槍制敵,他卻知道,那人剛纔的開槍的精準時機和角度,這種穩如泰山的心理,就算是他,也自愧不如!
剛纔聽起來是一聲槍響,實則是兩聲!只是兩槍的開槍時間相隔0點幾秒,在小高一槍擊破玻璃的同時,孫潭一槍緊跟其後,穩穩命中歹徒手腕!
等到同事歡呼雀躍的朝着他走來,小高再回頭看去,已經不見那人身形,只有留在地上的QBU狙擊槍,再看向樓下,那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何小楠身邊,原來是孫潭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只得等待警局的傳訊做筆錄。
s市山崗區刑警大隊,孫潭被帶到了一間審訊室,看着高瓦數的白熾燈和擺放整齊的老虎凳,頭一次的孫潭笑着打趣道:“警官同志,做筆錄應該不在審訊室吧?”
何小楠面無表情,轉身輕輕關上審訊室的鐵門,眼神古怪道:“看樣子你經常出入警局,對警局的佈局很瞭解。”
何小楠繃着臉說道:“既然知道是審訊,那就老老實實坐在那,我問甚麼,你答甚麼。”
孫潭微微皺眉,“你確定沒有搞錯?因爲你們的無能失職,差點就要造成人質的傷亡,我幫了你們,自願留下錄筆供,你們還要審訊我?”
孫潭嘴中說出的你們無能狠狠紮了何小楠一下,她沒來由的不耐煩道:“我讓你坐到那就坐到那,哪來這麼多廢話!”
孫潭無奈苦笑,“罷了罷了。”
坐在對面那張審訊椅子上。
看着孫潭的表情變化,何小楠緩緩說道:“根據法律規定,公民有義務配合警方調查案件,最長時間爲24小時。”
何小楠坐在孫潭對面,翻來筆記本,拿着筆問道:“姓名?”
“孫潭。”
“年齡?”
“24。”
“職業?”
何小楠做好記錄再次問道。
孫潭沒有吭聲,似乎在思考。
何小楠抬起頭,加重語氣,問道:“職業!?”
孫潭只是盯着何小楠淺淺一笑,緩緩道:“無業遊民。”
何小楠沒有注意到孫潭的神情變化,冷聲道:“我提醒你最好配合,不然對你沒好處,你跟我說是無業遊民,那無業遊民會用狙擊槍?並且準頭如此可怕?”
孫潭反問道:“我制服了歹徒和我是無業遊民有關係嗎?難道無業遊民就不能會槍了?我小時候經常拿着如今上繳的土槍漫山打鳥練出來的,不行嗎?”
何小楠直勾勾的盯着孫潭,沒有說話,因爲她找不到反駁的地方,兩者確實沒有甚麼直接關係。
不甘示弱的她聳了聳肩,冷冷道:“你以爲你不說我就查不到?”
孫潭一臉無所謂道:“隨便查!”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一名男警察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份資料,說道:“小楠,這是那名歹徒的資料。”
何小楠看了眼孫潭,“他的資料呢?”
關於歹徒的資料她只是粗略的看了幾眼,反而更在意孫潭的資料。
男警察臉色古怪,湊到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何小楠眉毛一挑,懷疑自己聽錯了,問道:“甚麼?”
男警察只得大大方方的重複了一遍,“你沒有權限……”
刑警隊作爲警方調查重要案件的部門,在調查檔案方面權限很大,卻沒有權限調查孫潭。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孫潭的身份很不一般!
聽到男警察的話,她立馬想起了當時看見那人的虎口老繭,那是長年持槍留下痕跡。
用着一種勝利者的口吻緩緩道:“你是退伍特種軍人?”
出身於官方家庭的她很清楚,在國內有兩種人的身份檔案信息警方是無法調取的,需要上頭高級領導授權。
一種是身份極高的國家幹部,另一種則是軍方祕密部隊的人,而孫潭才24歲,不可能是第一種,只有第二種極其符合。
孫潭不置可否,沒有任何動作,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
何小楠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接着道:“你可以離開了……”
s市,位於華夏大陸南部,乃是我國四大城市之一,經濟的繁榮,帶來的是醫藥、科技等行業的全面繁榮。木蘭公司,便是s市所有的公司中,遙遙領先的存在。
而謝卿卿,就是這家公司的締造者,董事長,她原本可以擁有更大的棋盤讓她大展拳腳,可她拒絕了家裏的一切幫助,大學畢業後,選擇了獨自創業。
憑藉着她異於常人的商業捕捉能力和過硬的專業知識,用了不到十年時間,就將她自己創辦的木蘭公司躋身了s市一流企業,外界對於這位傳奇女強人卻是衆說紛紜,存在質疑,因爲她姓謝,s市三大集團,謝氏集團的謝。
木蘭公司,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謝卿卿剛掛斷了與家人的通話,促狹長眉微微皺起,看來交談並不順暢。
這種神情也就存在片刻,很快她就一臉平靜,接過身旁助手遞過來的材料報表看了起來。
助手名爲小七,是謝卿卿的大學校友,除去平時的工作一絲不苟,神情嚴肅,私底下與謝卿卿的關係情同姐妹。
小七笑了笑,試探性問道:“家裏又給你介紹了哪方如雷貫耳的大人物相親?”
對於好姐妹的調侃,謝卿卿沒有遮遮掩掩,輕輕點頭。
對於婚姻,謝卿卿早已經有了內定人選,那人家裏還未沒落衰敗的時候,自家父親與那位叔叔稱兄道弟,雙方夫人皆身懷六甲,便在兩人所謂的相見恨晚,兄弟之情中指腹爲婚,定了娃娃親。
最後也是謝氏集團董事長一字一句的告訴那位十幾年前還意氣風發的男人,道:“就憑你們家還想娶我女兒,簡直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癡心妄想!”
十月後,雙方孩子呱呱墜地,還真是一男一女,一龍一鳳。
男孩子相當優秀,剛成年時便投軍入伍,一路高歌猛進,僅用了一年時間便被選入某特種部隊深造,名聲鶴起,軍界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那一家人將破財集團遷出國外後的前一週,從首都祕密驅車前往s市的部隊首長親自將死亡通知書和撫卹金交給了他的家人,死因是訓練死亡,雙方心知肚明,孫潭所在的特種部隊乃是華夏最神祕的特種部隊,一旦犧牲,發死亡通知書的時候會隱瞞真實情況,以訓練死亡代替……
後來聽說那一家人搬去海外,再無信息傳回,也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她始終如一,有些事業強上婚姻的想法,也始終不相信他就這樣離開了自己,對於他的印象,謝卿卿只是很模糊的記得零零碎碎的片段,一個愛哭的小男生罷了,今年也是他離開的第五個年頭。
兩小時後,s市木蘭大廈門口,一輛出租車緩緩停下。
孫潭下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林叔,我已經到木蘭大廈門口了,以後怕是要麻煩林叔叔了。”
“你……你回來了?”
電話裏那個中年嗓音顯得有些激動,似乎不敢相信。
“是,我回來了。”孫潭輕輕一笑,雲淡風輕。
“可他們要是知道你不僅沒死,還偷偷回華夏,被那些勢力發現,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手機裏面傳來了林姓中年男子的猶豫的聲音。
“呵呵,我這次回華夏可不僅僅是爲了她,當年他們所做之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孫潭眼神瞬間冰冷下來,眼神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