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的螞蟻』似乎有心事,回了個信息,就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一副高冷的姿態。
陳力也沒有再跟她搭話。
到了海濱別墅。
陳力收到修車錢和油錢,兩人不到一個小時的緣分化了句號。
『嗜血的螞蟻』似乎身份很不一般,一下車就有黑澀會氣質的保鏢迎接,跟隨她朝別墅走去。
陳力調轉車頭離開,前往和諧醫院。
進入別墅。
客廳裏燈光暗淡,黑西服保鏢像雕像分佈在周圍,單人沙發上端坐着威嚴的老者。
「虎爺!」
她的腳步停住,躬身問候。
「嗯,蝰蛇,沒想到你這麼快能回來。」
虎爺點頭,語氣中透着欣賞認可。
蝰蛇解釋道:
「回虎爺,從東南亞發來的這批貨被查獲,那邊的賣家損失慘重,我們作爲中間商如果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將要跟我們終止合作。」
「最近一段時間,總有不愉快的事發生,很有可能我被盯上了,電話裏不方便說,只能親自回來一趟向虎爺彙報。」
「剛下飛機,就收到虎爺發的信息,這才比禿鷲早些回來。」
她深知虎爺是多疑的人,不解釋清楚,就是擅自行動,會遭到懲罰。
虎爺滿意點頭道:
「你們四人中,就屬你做事謹慎,這一點很好。」
「雲城突然跳出來個莽夫,叫陳力,還不清楚有甚麼背景,這次的貨被查,跟他有直接的關係。」
「而且他搶了新世紀酒吧,把張勁打成重傷,雷震至今生死不明,極有可能也是被他害的,把你和禿鷲召回來,聯手滅了他,以絕後患!」
蝰蛇好奇問:
「這陳力難道長了三頭六臂,有翻江倒海的能耐,值得虎爺這麼重視,我倒想好好會會他。」
虎爺提醒道:
「這人實力不弱,不能掉以輕心。」
「禿鷲回覆消息說,他在金山角在談一批貨,這兩天就回來。」
「聚下商會的搖錢樹被籍籍無名的小癟三奪了去,淪爲的笑柄,陳力也別得意,你出手先殺一殺他的威風。」
蝰蛇問:
「陳力把酒吧奪了去,誰給他看場子?」
邊上的保鏢接話道:
「回二爺,是張三奎,一個不入流的小癟三。陳力因把他的腿打斷入獄,出獄後,把他的另外一條腿又打斷了,張三奎這才服他。」
黑虎分堂由堂主虎爺掌管。
四大金剛心腹中,禿鷲爲老大,蝰蛇爲老二,老三張勁和老四雷震都已死。
手下們習慣稱蝰蛇爲二爺,彰顯她的與衆不同。
蝰蛇冷眼一眯,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把陳力和張三奎的照片發給我。」
保鏢躬身道:
「是!」
虎爺把事情交代好後,壓抑的怒火得到宣泄口,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在保鏢的簇擁下,趁着凌晨的夜色離開。
蝰蛇倒了一杯酒,點開手機,看兩人的照片。
當他看到標註爲『陳力』的照片時,酒杯到嘴邊突然停住了,回來路上撞自己車的人怎麼跟他那麼像?
巧合?
不!
擅長製造意外謀殺的蝰蛇,從不相信這個世上有那麼多意外巧合,一切都是看似合理的蓄謀已久的安排。
莫非這個陳力已經收到自己回國的消息,並計算好了時間,在岔口等着,故意撞上來?
這人果然不簡單!
越是高手,越能激起她的征服欲,紅脣嘴角微揚,殺戮開始。
……
新世紀酒吧打烊,瘋狂的人們散去。
親自『鎮守』現場的張三奎乘坐寬敞的商務車,回自己的金佰利會所休息,雙腿打着石膏還不老實,想讓胸大臀翹的小妹給他按摩舒展下。
手下把他從商務車上抱回輪椅,推着進入會所,來到他的至尊包廂。
躺在舒服的按摩牀上,打着石膏的雙腿微微翹起,雙眼微眯,等着小妹到來。
這時。
門推開,腳步聲走近。
「來啦?」
「你是哪個?」
「模樣夠不夠清純,聲音夠不夠騷?」
張三奎眯着眼,只是模糊看到戴着口罩,身材纖細的黑色身影走近,臉被丟來的布帕矇住,更興奮了:
「喲,還玩神祕,爺喜歡!」
黑長直美女戴着口罩,只露出一雙碧藍的眼睛,顯然戴着美瞳,從袖中取出一個注射器,把針頭刺入張三奎肥碩的腹部,快速把藥劑推進體內。
「你在幹甚麼?!」
張三奎意識到不對勁,伸出手卻發現連揭開手帕的力氣都沒有,瞳孔快速擴散開。
碧眼美瞳女孩把注射劑收好,拿起張三奎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後,找到陳力的手機號,撥了出去……
午夜兇鈴,一定很有趣吧?
她把手機放在牀頭,彷彿算準了時間一樣,不急不緩的走出至尊包房,消失在走廊裏。
……
陳力回到和諧醫院住院部,跟麻藥過去醒來的賴頭聊了會,來都套房裏的房間睡覺,剛洗完澡正準備躺下,手機響個不停。
他看到是張三奎打來的,想必是有要是彙報,便接通了。
「張三奎,甚麼事?」
對方沒有回應,他以爲電話掛斷了,看了眼手機,分明還在通話中,又問道:
「喂,張三奎,有話快說!」
依舊沒有回應,他相信張三奎沒膽子給自己開這麼低級趣味的玩笑,意識到可能出事了。
他掛了電話,又撥了回去。
電話鈴聲在包廂裏響着不停,剛進來豐乳肥臀走到張三奎邊上,夾着嗓子喊道:
「奎爺,小鳳給您服務來啦~」
以張三奎的習性,這個時候會跟小鳳打情罵俏撩騷,順手淫蕩笑着摸一把,小鳳假裝嬌嗔罵一句討厭。
然而,今天張三奎很正經,好像雙腿斷了之後就換了一個人。
見他一動不動,小鳳出於好奇,翹着蘭花指,輕輕揭開蓋在他臉上的布帕。
「啊——」
她尖叫一聲,連滾帶爬逃離了現場。
張三奎的手下趕來,看着張三奎死亡的一幕,嚇的同樣毛骨茸然,接通陳力的電話後,向他描述了現場狀況。
陳力讓他們不要移動現場,又穿上衣服,開車來到金伯利會所。
陳力清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來到張三奎跟前,揭開布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