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文一手被自己二姐拉着,一邊扭着頭對身後的姐夫瘋狂比着脣語。
「姐夫!你放心,我想想辦法。」
但趙磊已經沒心情搭理秦博文了。
他頹然地一個人坐在空蕩清冷的堂屋。
我做了甚麼?
我甚麼都沒做呀。
難道她們要離開我?
不行!
不行不行,重生這一輩子,我最大的動力就是她們和孩子,沒了她們,我這日子過得還有甚麼滋味啊?
趙磊心裏這麼想着,忽然盯住了自己手裏的紫色手帕。
他聽着院門外三個前妻帶着三個孩子走遠的動靜,還依稀間能聽到孩子們的問話聲。
「媽媽,今天怎麼不在家裏住了?爸爸呢?我剛剛好像聽到爸爸回來的聲音了。」
這是佩佩的聲音。
隨後又響起了媛媛的聲音:「媽媽,大媽媽、三媽媽,我們這是要去哪啊?不叫上爸爸嗎?剛纔好像聽到你們在吵架?」
緊接着是小石頭趙玉峯的哭泣聲:「爸爸,爸爸,我要回家......」
趙磊孤零零坐在屋子裏,聽到院門口孩子們的聲音,心如刀絞。
他猛然握緊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砰!
「操!這他媽的都甚麼事啊?這究竟是誰的東西?」
問題就出在這,她們以爲我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可誰給我塞的這塊手帕呢?
平常我也沒怎麼接觸甚麼年輕女人吶,婦女主任劉紅霞?
還是說上次在大石壩曬穀場打獵的時候?
嗡的一聲。
一道電流猛地穿過趙磊的腦海。
嘶.......
他好像想起甚麼了。
如果說近期有甚麼年輕女人和他接觸,那麼只能是他在大石壩狩獵野山羊的時候。
那時候曬穀場上全是老弱婦孺,不少人看他辛苦,都來給他遞過茶水。
等等......
趙磊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他記起來了,這張手帕好像就是他第一次擊殺野山羊、保衛集體糧食的時候,人羣裏王翠蘭給他擦過汗。
趙磊又想到,昨天去紅磚廠,王翠蘭看他的眼神也不對勁。
難道說.......
這是宗寶他三姐的手帕?
趙磊快步來到院中,看向晾衣架。
竹竿上晾着幾套衣服,當中就有一套他的衣服。
看到這套衣服,趙磊一下子全想起來了。
這套衣服正是他幹農活時候專用的破舊衣服,當初在大石壩曬穀場保衛糧食的時候,他穿的就是這件打了三個補丁、還有些泛白的藏青色中山裝。
原來是她!
趙磊還是有些不確定。
他打算直接去王宗寶家當面質問,這件事他可不敢耽擱。
再等三個前妻胡思亂想下去,不知道要出甚麼麼蛾子。
必須要把這個誤會趕快破解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單憑他自己解釋,秦玉嬋多半是不信的,蘇婉清或許會信,江心月也只會半信半疑。
所以他必須找到王翠蘭。
於是乎,趙磊不敢耽擱。
看着已經昏暗下來的天色,拿起手電筒騎着二八大槓就衝了出去。
路上,他遇到了正往老丈人家趕的三個前妻和三個孩子。
趙磊停下車,拿着手帕辯解道:「玉嬋、心月、婉清,你們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這塊手帕是宗寶他三姐的。」
秦玉嬋一聽,果然不相信.
白了趙磊一眼,冷笑道:「哼,趙三石,要我說你甚麼好?你的眼光還真是獨到,咱們大隊裏就這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都被你給盯上了,是吧?」
趙磊被噎得不知道怎麼接下一句話。
頓了頓以後,索性義正言辭地說道:「玉嬋,我這就去宗寶家,我讓王翠蘭當面跟你們解釋。」
說完,趙磊風風火火蹬着二八大槓就去了王宗寶家。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三個前妻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趙玉佩疑惑道:「媽媽,爸爸這是去哪啊?怎麼不跟我們一起去外公家?」
秦玉嬋沒好氣地呵斥道:「小孩子別多問,一會到你外公家,也不要亂說,記住了嗎?」
「哦,好吧。」
秦玉嬋並沒有騎趙磊送給她的二八大槓,而是氣憤地和兩個姐妹以及孩子們走路回自己孃家。
蘇婉清抱着小石頭追上來勸說道:「玉嬋姐,我覺得三石哥哥也不是這種人,會不會是我們誤會他了?」
秦玉嬋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蘇婉清:「哎呦喂,婉清妹妹你真是個傻白甜。咱們三個怎麼聚到一起的?你忘了?」
這麼一說,蘇婉清也無語了。
秦玉嬋這話的意思很明顯,趙磊要是沒有招惹女人的本事,也不會同時擁有她們三個如花似玉的女人。
遙想當初,她們仨哪一個不是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一枝花,結果三朵鮮花全插在一坨牛糞上。
因此,秦玉嬋這麼一說,她也只能悻悻地縮着頭,不再言語,只是抱着小石頭的手來回換着姿勢。
秦玉嬋看出來她抱孩子抱累了,一把接過小石頭:「給我抱會吧,你歇歇。」
剛纔被秦玉嬋吼得有點怕的蘇婉清一下子又放鬆了下來。
她心裏也清楚,這個玉嬋姐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而旁邊的江心月牽着趙玉媛,直勾勾地盯着趙磊離去的方向.
心裏默唸:三石,我也希望這只是一個誤會......
另一邊。
趙磊只感覺自己天都塌了。
好不容易奔波了一整天,把修房子的一些主要材料談妥。
高高興興地回到家中,結果家鬧成這樣。
這誰能繃得住?
趙磊蹬自行車的腿都要掄出火星子了,心裏焦急萬分。
如果能趕得快一點,還能在她們趕到老丈人家裏之前攔住人。
畢竟這事傳出去不好聽,萬一被老丈人他們一家知道了,不知道又得出甚麼麼蛾子。
心裏想着糟心的事,天色又慢慢昏沉下來,趙磊一不小心還摔了個跟頭。
手上、腳上都擦破了皮。
可這點傷痛和心口的煎熬比起來,根本算不得甚麼。
正在流血的傷口他也顧不得處理,撐着身子再次跨上自行車,飛快地趕到了王宗寶家裏。
不到十分鐘,這崎嶇的山路,愣是被他當成了平路騎。
趕到目的地,遠遠的他就瞧見王宗寶家昏黃的燈光搖曳。
看樣子一家人都在家裏喫晚飯。
他直接來到院門口,也顧不得停車放腳架,直接把車靠在了院牆上。
猛敲大門:「宗寶!宗寶!開門!我是趙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