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再看盒裏的膏體,眼神瞬間就變了。
苗雲悠盯着藍月潼,眼裏的光越聚越亮,像發現了金礦:“這種蟲子,你能批量養殖?”
“自然可以。” 藍月潼點頭,“玉蠱門本就飼育各類蟲豸,這蟲不挑環境,這裏溫溼度剛好,配好飼育的藥草,繁殖很快。”
苗雲悠樂壞了,語氣裏全是壓不住的興奮:“我就喜歡你們夫妻倆這種技術型人才!”
一個能做高端化妝品,一個能開賭坊!
這前路簡直金光鋪地!亮得她都快睜不開眼!
話沒說完,藍月潼忽然神色複雜地開口打斷,聲音很靜,卻像塊冰碴子落進熱水裏:“這夫妻二字,以後,還是別提了吧……”
病房瞬間鴉雀無聲。
藍月潼神色未變,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當初成婚是門派聯姻,身不由己。既然到了這地方,從前的規矩束縛不作數,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何況…… 他早前就提過和離了。”
空氣徹底凝固。
苗雲悠、楚檸霜、溫繡凝、凌念慈四個人八道目光齊刷刷釘在藍月潼臉上,全員寫着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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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苗雲悠和念念堵住了病房裏面的溫阮,氣勢洶洶活像兩尊討債的門神。
牀頭櫃上擺着喝了半杯的溫水、一碟切好的蜜瓜,那副黑檀木骰盅就擱在邊角,骰子被擺得整整齊齊。
溫阮正靠在牀頭,指尖擦着一顆象牙白的骰子,聽見動靜抬眼,手上的動作頓了半拍,顯然沒料到倆人會突然衝進來。
“你提和離?” 苗雲悠開門見山,眉頭擰成一團,拉過牀邊的椅子就坐下,半點兒沒繞彎子,痛心疾首地問,“好好的日子不過,爲甚麼要提和離?”
溫阮把骰子輕輕放回骰盅裏,指尖微微蜷了蜷,垂着眼簾,聲音溫溫的:“我本就配不上藍姑娘,既然到了新的地界,從前的規矩束縛都不作數了,她該過自在日子,不必再受聯姻拘束。”
凌念慈急得直跺腳,往前湊了兩步:“不是,舅舅你在說甚麼啊,你們兩個不是互相喜歡嗎?!你真一點都看不出來?”
溫阮愣了愣,隨即輕輕搖頭,嘴角扯出一點澀意:“藍姑娘那樣的人,怎麼會喜歡我這般庸碌之輩。當初成婚本就是權宜之計,如今脫了樊籠,和離纔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行,嘴硬是吧?” 苗雲悠聽得火大,直接從兜裏掏出手機,指尖劃了兩下就把屏幕懟到他眼前,“自己看VCR,別到時候又說我們誆你。”
爲了搭配這個氛圍,凌念慈特地用另一部手機在旁邊放了首歌,甜美的女聲唱得清清楚楚:“是心動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苗雲悠無語地斜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找個古風歌曲?”
凌念慈理直氣壯:“可是這個歌詞比較搭配嘛!多應景!”
苗雲悠嘖了一聲:“……也是。”
溫阮:“………………”
他看着屏幕裏的畫面,聽着旁邊離譜的背景音樂,額角跳了跳,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吐槽哪個。
視頻只有十幾秒,播完後屏幕暗了下去。
溫阮盯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苗雲悠都以爲他被戳中心事了,結果他抬起頭,一臉認真又誠懇地問:“這是AI合成的吧?”
苗雲悠:“……啊?”
她整個人都懵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說甚麼合成?”
不是哥們,你纔來我們現代幾天啊,連AI合成都知道了???
“昨天念念給我看了不少視頻。” 溫阮語氣坦蕩,半點不像擡槓,“就是那個叫做手機的神器上面,有小貓穿着衣服跳舞,還有小貓拿做飯、舞劍,連那樣的都能做出來,這樣的……應該也不難。”
苗雲悠緩緩轉過頭,用一種 “你可真行” 的眼神看向旁邊的凌念慈,眼尾拖着點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那眼神明明白白:讓你帶他倆見世面玩手機,你至於一上來就給人整這麼高科技的?!
凌念慈簡直無語凝噎,滿臉寫着無辜又無語:她哪知道啊!!!
“行,算你們倆狠。” 苗雲悠收回手機,已經服了。
凌念慈也垮了肩,拉着教主轉身就往門口走,半天就憋出一句氣若游絲的嘟囔:“算了算了,不管了,隨你們去吧……”
撮合不動,根本撮合不動!
一個憋着不說,一個死都不信,兩個犟種。
順其自然吧。
溫阮看着苗雲悠和念念氣呼呼走遠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裏冰涼的骰子。
視頻裏藍月潼的眼神,還有她說話時的語氣,一遍遍在腦子裏回放。
他抿了抿脣,眼底藏着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動搖,指尖微微蜷了蜷,卻終究甚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