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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哦,別站着啊,卿卿,快進來坐下說。”

白悠悠回過神來,壓下被沈維嶽深邃的眼神攪亂的心緒,招呼着大家入座。

雖然包間是雲卿卿定的,但其實白悠悠決定自己買單請大家喫飯。

雲卿卿滿腹困惑的找位置坐下,一連看了沈維嶽好幾眼,有心追問又不好意思越俎代庖。

今天的主角是白悠悠,剛纔故事的主角也是白悠悠和沈維嶽,她只是一個不明真相的圍觀羣衆罷了。

桌子是大圓桌。

以白悠悠爲中心,左邊是她的三個室友,右邊是雲卿卿和葉曉棠。

葉曉棠的右邊則是沈維嶽。

雲卿卿心裏覺得這樣並不妥當,讓沈維嶽挨着葉曉棠那麼近,總有種彆扭感。

但白悠悠就要離校了,今天的主題也是送別,她自然不能放着主人翁不管,去和沈維嶽糾纏。

七個人,六個女生,一個男生。

但桌上兩個校花,一個七分往上的小美女,整體顏值已經拉得太高了,沈維嶽也是賞心悅目。

直到服務員敲門詢問是否可以點菜時,沈維嶽才忍不住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雲卿卿,眼神裏的意思是:“你沒提前把菜點好?”

雲卿卿略微有點不好意思,接着便是理直氣壯的瞪他一眼,意思也很明顯:“看甚麼看,本小姐不會!”

沈維嶽眼神變得一言難盡,看得雲卿卿渾身不舒服,於是她便轉頭問白悠悠:

“白姐姐,今天也不是甚麼正式的場合,我不知道大家喜歡喫甚麼,所以乾脆大家一起點菜吧,自己點自己喜歡喫的……”

白悠悠愣了愣,轉頭看向三個室友。

室友們下意識搖頭,彷彿在迴避甚麼洪水猛獸。

點菜這種事情,確實是很考驗技術和水平的,大家都不想當出頭鳥。

白悠悠拿着菜單來回翻,選了兩個菜就選不下去了,也是非常爲難。

“我也不知道大家喜歡喫甚麼,選了兩個菜,其他的卿卿你來點吧,你隨便點,我們都可以的。”

“不不不,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慣了,搞不懂這個。”雲卿卿把菜單往葉曉棠面前一放,“棠棠,平時逛街都是你點菜,你來。”

葉曉棠這會兒還沉迷在白襯衣沈維嶽的驚豔之中,哪有心思點菜啊,心說萬一點不好,豈不是大大的減分項?

她拼命搖頭,把菜單推回雲卿卿面前。

於是現場陷入了尷尬,女生們坐立難安。

沈維嶽心裏笑瘋了,頭一回見有人攢局請客喫飯,卻連菜都不會點的,這請了個寂寞。

“行了,我來點吧。”

他用眼神狠狠嘲笑了雲卿卿,然後把菜單拿過來,“在座沒有少數民族的吧?有沒有忌口?”

“沒有。”眼看燙手山芋有人接了,雲卿卿脫口而出回答道。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

“好的,那簡單。”

沈維嶽很快便點好了。

七個人,四道涼菜,十道熱菜。

雞鴨魚肉,河鮮海鮮,樣樣不重複。

鑑於女生多,十四道菜裏面,素菜佔到了六道,還單獨每人點了一份木瓜燉雪蛤甜品。

服務員拿走菜單,忍不住多看了沈維嶽一眼。

雲卿卿見大勢已定,便一掃頹廢,雄起來了,哼聲道:“沈狗,點菜那麼快,有沒有用心啊?一會兒不好喫,眼睛鼻子給你灌進去。”

“呵呵。”沈維嶽冷笑一聲,“放心,專門給你點了補品,不要太感謝我。”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難得你有這份心,我原諒你了。”雲卿卿驕傲道。

“原諒我甚麼?”沈維嶽問。

“當然是原諒你對我的出言不遜和各種騷話啊。”雲卿卿拉着白悠悠,吐槽道,“白姐姐,我跟你說,你要離沈狗遠一點,這人壞得很,嘴巴又賤……”

白悠悠聽她吐槽過無數次和沈維嶽的齷齪,也知道當初雲卿卿被沈維嶽踹屁股的事情,對這些話自然是不當真的。

更何況已經知道沈維嶽的真實身份,當初那個在信裏彬彬有禮的禮貌男孩,怎麼可能有她說的那麼不堪嘛?

“好啦,卿卿,你們一定是有許多誤會,小沈弟弟以前很苦,你不要欺負他……”

“甚麼?”

雲卿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白悠悠,只覺得這位好閨蜜突然就變了形狀,不再是她的好閨閨了。

“我欺負他?你說這話我都想笑,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有多狗多壞,就拿上次他打那個candy來說,你甚麼時候看到過一個男人打女人打得這麼絲滑的?”

“我敢保證,沈維嶽肯定沒少打女人……”

她激動的還要再說,白悠悠卻是嗔怪的搖頭制止,“好了,卿卿,我認識他比你早,我相信他的爲人。”

雲卿卿撇了撇嘴,差點氣死。

不過既然白悠悠說到這了,她便順勢問出心裏的疑惑,“你們到底怎麼認識的啊?”

“對啊,悠悠,我們也很好奇,你們之間到底有甚麼故事?”室友們八卦心起。

白悠悠看着沈維嶽,“弟弟,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我來說吧。”沈維嶽報以微笑,“站在我的視角上,更能感受到這種救贖。”

沈維嶽端起茶杯,先潤了潤嗓子,接着看了一圈喫瓜羣衆,緩緩開口:“衆所周知,我是農民的兒子……”

“1991年的川省,和東部沿海地區的差距比現在大得多,農村更是窮得叮噹響,我家就在一個偏遠的山村裏……”

“……家裏窮啊,窮得叮噹響。2005年,我爸意外摔斷了腿,這下家裏的頂樑柱倒了,不僅沒辦法出去打工掙錢,治療費花光了家裏所有積蓄,還借了不少錢……”

“我連初三的學費都交不出來了,於是我決定輟學去打工……”

沈維嶽說話聲音語氣平緩,但就是給人一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他沒有絲毫掩飾自己曾經的窘迫,就是一種從容坦然的氣度,聽得衆人感同身受。

有時候說到關鍵時,他會看一眼白悠悠,眼裏飽含感激。

白悠悠則是微微一笑,充滿了命運的奇妙感。

視線相交時,竟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

就像多年前就認識的好友,歷經歲月蹉跎終於相遇了,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