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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見到沈肆

季含漪也聽出來崔大夫人想問的是,是不是崔錦君對沈家姑娘有意,季含漪只如實將崔錦君來說的話說了一遍,旁的沒說。

崔大夫人頓了頓,又笑着點點頭。

崔靜敏要拉着季含漪去外頭說話,這兒坐的都是長輩,有些話也不好說。

崔大夫人也要出去應酬,畢竟是平南侯府辦的宴會,便一起出去了。

路上季含漪問崔靜敏,這賞花宴是不是爲了給崔世子相看的,崔靜敏偷偷給季含漪道,這賞花宴還是崔錦君提出來的。

季含漪心裏頭總覺得怪怪的,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但又想不明白崔錦君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難不成還真對沈家哪位姑娘有意思?

四姑娘也快要及笄,正是提親的時候。

崔靜敏也跟季含漪打聽四姑娘的事情,季含漪看崔靜敏也這麼想的,還讓季含漪帶着她去見四姑娘。

這事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季含漪便讓人去叫四姑娘來說話,又同崔靜敏坐在一處亭子裏,說起待會兒去看看崔朝雲。

季含漪倒是真想去看看崔朝雲到底病沒有病,這事真真奇怪了,崔錦君那麼斬釘截鐵的說崔朝雲病了,但沒一個人說崔朝雲病。

那崔錦君騙自己的理由又是甚麼。

正在說話間,沈長玉來了,崔靜敏上下打量沈長玉,生的也是玉靜花明的模樣,一派柔美貞靜,叫人看着舒適。

只是到底可惜,從前沈家大房沒有落敗的時候,平南侯府都瞧不上大房庶女,如今更是瞧不上了,但看沈長玉舉止,又是個討人喜歡的,想若是大哥真喜歡,那也沒甚麼。

母親不也說了麼,只要大哥能正正經經娶一個媳婦,只要是清白人家,她都認了。

這般一想,便親親熱熱的拉沈長玉來說話。

今日這賞花宴,園子裏到處是人,不僅僅是花,就連人也是爭奇鬥豔,爲的就是想這門親。

季含漪作爲這幾月來京中議論的焦點,走到哪兒也有人注意,又看崔靜敏親熱的與沈四姑娘沈長玉說話,難免也要小聲猜測。

這頭沈素儀正找從前好友說話,卻是受了冷眼,彷彿她是讓人碰不得的髒東西,一過去便紛紛避開,也只有從前她不怎麼瞧得上的舊識還與她搭一兩句話,她只能強顏歡笑,眼神卻在四處尋找,想着怎麼讓人注意自己。

好在她忽然瞧見了李漱玉,從前李漱玉與她最是要好,便連忙往李漱玉跟前去。

李漱玉跟在自己兩位嫂嫂身邊,兩位嫂嫂對她也很關心照顧,但李漱玉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精神頭不大好。

本來文遠侯夫人是不想讓李漱玉來的,但是和離的事情得要宣揚出去,還要將沈長齡不行的話宣揚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不是她女兒的錯,這場宴會來的都是京城有些頭臉的人家,便也正合適。

順帶讓人都知道他女兒和離了,還是黃花閨女。

李漱玉身邊還過來了從前的好友,詢問她和離的事情,李漱玉不答話,全是李漱玉的兩位嫂嫂替她說。

這時候李漱玉眼皮一翻,見到沈素儀朝她過來,不冷不熱的笑了一聲。

沈素儀格外熱情的來找她說話,說兩人一起去看池子裏的魚,李漱玉卻推開了沈素儀,冷笑一聲:“我可不願跟你去看魚,你要看自己去看就是。”

李漱玉恨沈長齡,跟着對沈素儀也恨了。

沈長齡不惜自毀名聲也要和她和離,雖說外人眼裏是他沈長齡配不上自己,但李漱玉心裏清楚,是自己被沈長齡拋棄了。

還是無比厭惡的拋棄。

當時要不是自己被母親鎖在屋子裏,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和沈長齡和離的。

她一輩子都被沈長齡毀了,他瀟瀟灑灑的走,又憑甚麼。

這會兒連着沈素儀也不願多理會。

沈素儀在李漱玉這兒受了冷眼,李漱玉的兩個嫂嫂也冷言冷語道:“兩家已經和離,沈三姑娘現在又湊上來做甚麼?我們姑娘可沒做對不住你三哥的事情。”

沈素儀只覺臉色一白,又看李漱玉偏向一邊的臉,知道自己再湊上前去,只會更加難堪,只能悻悻的離開。

這是才走開,一轉頭的時候,就看到季含漪坐的那處亭子裏,崔家大姑娘和沈長玉相談甚歡的樣子,不禁渾身都僵了。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平南侯府設了宴,季含漪與沈家的幾位堂嫂坐在一起,崔靜敏也在旁邊陪着,獨獨沒見着崔朝雲。

二堂嫂秦氏好些日子沒與季含漪說話了,問起鈞哥兒的事情來。

其實這些日對面大伯家的時不時便要來問季含漪關於找鈞哥兒的事情,她們這麼關心,季含漪也明白原因。

季含漪含笑:“已經打聽到一些下落了,這回長齡也去找,應該很快就能找回來了。”

秦氏臉上倒是笑的燦爛:“這就好,這就好……”

但心裏確實是有那麼點遺憾,不過自己也能想過去,不落自己頭上,也落不着旁人頭上就是了。

這樣心裏頭也沒個落差。

用完膳,季含漪特意等崔靜敏去看崔朝雲,但崔靜敏被崔大夫人叫過去說事情,便在外頭等着,與沈家其他人說說話。

季含漪今日穿的素淨,淡淡丁香色的一身,氣色比起之前來要養好了不少,雖說還是比起之前略廋了些,但差距不大,也看不出甚麼來。

這時候有丫頭來送茶果,季含漪吃了兩塊紅豆酥,視線一轉,又看到崔錦君穿着寶藍衣從跟前不遠處路過,頓時就是一頓,便與身邊人道:“崔二姑娘病了,我這會兒先去看看。”

幾人都是知道季含漪與崔二姑娘要好的,便不挽留。

季含漪跟着崔錦君的步子走,哪想這崔錦君這人越走越偏僻,七扭八彎的,步子還快,季含漪的裙襬繁複,哪裏跟得上崔錦君的步子,便喊了兩聲。

可崔錦君根本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季含漪都不知道這人到底走這麼快做甚麼,每每想不追了,偏偏崔錦君又出現了。

崔錦君這頭亦是煎熬的很,知道季含漪今日來肯定戳破了他的謊話要來質問他,便引魚上鉤,引着季含漪跟着他走,還必須得裝個啞巴,還不能走快了,不然季含漪的步子跟不上。

最後終於到了院子裏最偏僻的地方,崔錦君終於停住了步子,轉身對着季含漪笑。

季含漪看着崔錦君的笑莫名覺得毛骨悚然的,暗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中邪了,去追崔錦君做甚麼,不由往後退。

崔錦君看季含漪要後退,連忙出聲:“沈夫人等等。”

崔錦君看季含漪稍稍頓住了,又趕緊道:“我是故意引沈夫人來這裏的。”

季含漪疑惑的問:“爲何?”

崔錦君就指着身邊的假山洞:“沈夫人進去就明白了。”

“我慢慢與沈夫人說。”

容春看着那黑黢黢的假山洞嚇壞了,不住拉季含漪的袖子:“夫人,我覺得有點害怕。”

季含漪其實也有點猶豫。

崔錦君看季含漪明顯不信他,想想也是,自己這番操作可不就引人誤會麼。

這裏已經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地盤,也不會擔心有人往這裏來,崔錦君便往季含漪跟前去,打算說明白。

只是還沒靠近,就見季含漪警惕的後退,苦笑一聲,便在身上摸了摸,接着將一個東西遞給了季含漪:“沈夫人,你看這個便明白了。”

季含漪接過崔錦君遞來的東西,季含漪只需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沈肆的扳指。

季含漪一下抬頭看着崔錦君。

崔錦君指了指假山洞口:“他等着夫人。”

季含漪只覺得這一刻心裏頭便噗噗直跳起來,竟然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身邊容春還在催季含漪往回走,但季含漪說實話,心底深處是信任崔錦君的,不然也不會跟着崔錦君來。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又與容春道:“你在這裏等着我。”

崔錦君看季含漪這般說,總算鬆了一口氣,不枉他大費周章。

容春本來還要再勸,但看季含漪的眼神,一時也甚麼都勸不出來,只能點頭。

季含漪跟着崔錦君一起往那道隱蔽的假山洞口進去。

季含漪知道大戶人家一半都有密道的,但這回也是第一回走,密道內昏暗陰冷,也總覺得有一股風從不知名的地方吹來,冷的季含漪都打了個顫。

季含漪問崔錦君:“他還好麼?”

崔錦君道:“待會兒沈夫人親自去看一眼便知道了。”

說實話,沈肆的情況不大好,但那人驕傲的很,特別是在季含漪面前,生怕季含漪嫌棄他,不然就那德行,強忍着下這麼一盤大棋做甚麼,早往季含漪跟前去溫存了。

之前崔錦君瞧不大上沈肆這樣子,好友在他心裏的形象完全毀了,不過又想想自己,自己若是能日日跟着崔朝雲溫存親近,那日子自己不也是睡着都要笑醒。

季含漪心裏緊張又忐忑,原本還有好多話要問崔錦君,但這會兒卻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約莫走了快半個時辰,季含漪都快要走不動了,前頭的崔錦君才道:“到了。”

狹窄的洞口盡頭是一座石屋,裏頭傢俱應有盡有,顯然這裏頭有人住過,但季含漪眼神搜尋了個遍,也沒見着沈肆的影子。

崔錦君笑着指着一邊的石梯:“沈夫人,在上頭。”

季含漪便提着裙襬往石梯上走,隨着步子一步步往上,漸漸有微弱的光線傳來,還有流水潺潺的聲音,混合這一股花香。

梯子的盡頭出去,是一處假山洞,洞口外頭是小橋流水,種滿花卉的小庭院。

這裏的風景實在是美,佈置雅緻精巧,季含漪都沒忍住駐足欣賞。

再又後知後覺想起正事,她沒有看到沈肆的身形,便在這小庭院裏找起來,直到看到一間大門敞開的屋子,季含漪側頭看過去,就看到裏頭一張竹榻上正坐着一個衣裳鬆垮的人,手裏還拿着半卷書。

不是沈肆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