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雲清子把她帶到溪邊。
“引水訣,顧名思義,以靈力爲引,聚攏、操控周圍環境中的水汽或水流,意念需細膩柔和,對靈力輸出的穩定性和持續性要求極高。 ”說着雲清子並指對着溪流方向虛引。
一道手臂粗細的清冽水流便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凌空飛起,在他指尖上方盤旋飛舞,時而化作水球,時而拉成水線,靈動異常。
看着林莫凡認真的樣子,雲清子緩緩解釋道:“水,至柔亦至剛,控水之道,在於‘引’與‘意’,靈力爲引,意念爲繮,感知水之流動,順勢而爲,而非強行驅使。”
林莫凡躍躍欲試,林莫凡站在溪邊,對着水面伸出手指。
調動靈力,嘗試去感知水的流動。
這次沒有屬性衝突,感覺順暢了許多。
林莫凡意念集中,試着邀請一小捧溪水。
水面果然盪漾起來,一小股水流晃晃悠悠地脫離水面,升到空中。
然而,水流如同喝醉般左搖右晃,極不穩定。
“成了!”林莫凡心中一喜。
可念頭剛起,那股水流就像頑皮的孩子,“嘩啦”一下全散開了,兜頭蓋臉澆了她一身!
“噗!”林莫凡成了徹頭徹尾的落湯雞,水珠順着髮梢往下滴。
她抹了把臉,看着自己狼狽的樣子,再看看旁邊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的師父,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雲清子無奈地搖搖頭,指尖一點,一股柔和的暖風拂過,瞬間蒸乾了她身上的水汽。
“心浮氣躁,如何控水?靜心,再來。”
林莫凡點點頭,再次調動靈力,這次引了的水流比上次粗了那麼一點點。
林莫凡指揮着水流像蛇一樣舞動,“師父快看,像不像水蛇?”
雲清子見那細細的一條水流,沒忍住說了一聲:“頂多算條水蚯蚓,你好好練,明天再教你地動術。”
說罷直接轉身離去。
林莫凡一個人站在湖邊練習了天如何讓水流穩定懸浮,如何讓它緩慢流動。
這法術看似簡單,實則極耗心神。
等林莫凡大概掌握了其精髓已經是夜半三更了。
不過,相比於火球術的暴躁,引水訣的練習讓她對靈力的“柔”與“控”有了更深的體會。
地動術是以靈力震盪撬動小範圍的地面或土石。
也是林莫凡目前最想學的法術,打架鬥法可能離他很遠,但地動術可以用來種菜種地,能種地種菜去哪都餓不死了。
所以地動術她學得最是認真的。
雲清子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腳尖爲中心擴散開去。
前方丈許外的一小片地面如同水波般起伏了一下,幾塊拳頭大的石頭被震得跳了起來。
“地動非蠻力,在於‘震’與‘導’,靈力需瞬間爆發,引發土層共鳴震盪,神識需鎖定目標區域,引導震盪之力,需要瞬間的靈力爆發配合特定的頻率,並且神識要能外放鎖定目標區域。 ”
林莫凡根據雲清子的話開始嘗試,她學着師父,凝神靜氣,調動靈力猛地跺向地面。
砰——!
腳掌震得生疼,地面卻紋絲不動,只揚起一點灰塵。
她這才明白,靈力並非向下衝擊,而是需要一種特殊的震盪頻率。
她反覆嘗試,調整靈力輸出的方式和節奏。
終於,在一次嘗試中,她前方三步遠的地方,一小塊地面“噗”地向上拱起了一個不足半寸高的小土包,隨即又塌了下去。
煉氣三層的神識還很微弱,鎖定範圍有限且不穩定。
林莫凡練習得滿頭大汗,才勉強能讓一兩步外的地面產生極其微弱的,如同蚯蚓拱土般的起伏。
直到傍晚時分,林莫凡終於能用地動術翻出了一小塊地,她打算留着今後種菜用。
“咕嚕~”直到肚子發出抗議林莫凡才發現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她走進廚房就看到師父忙碌的身影,她心裏冒出個念頭。
“師父,”她扒着廚房門框,探進小腦袋,“今天的晚飯讓我來做吧?”
雲清子切菜的手一頓,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
“嗯!”林莫凡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我……我想試試,師父教了我那麼多,我也想……爲師父做點甚麼。”
雲清子看着她認真的小臉,沒說甚麼,只是默默讓開了竈臺的位置,遞給她一把小號的菜刀。
廚房裏頓時熱鬧起來,乒乒乓乓,鍋碗瓢盆交響曲。
“師父,鹽放這麼多夠嗎?”
“師父,火好像太大了!”
“哎呀,菜葉子掉地上了…”
雲清子成了監工,偶爾出聲指點一兩句。
“油熱了再下菜。”
“翻動要快。”
“夠了夠了,鹽是調味品,不是主食。”
“可以了再炒就糊了。”
“小心點,別掉鍋裏把自己給煮了……”
最終,一碗賣相實在稱不上好的糙米粥,一盤炒得有點焦黑的野菜,被林莫凡小心翼翼地端上了桌。
她緊張地看着師父拿起筷子。
雲清子神色平靜地夾起一筷子焦黑的野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林莫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尚可入口。”雲清子嚥下,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又端起那碗稀粥喝了一口。
林莫凡的小臉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比突破境界時還開心。
她也趕緊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自己煮的粥。
嗯,有點鹹,還有點糊味……但這是她給師父做的第一頓飯,心裏甜滋滋的。
雲清子很公平,林莫凡做飯了,他就去洗碗了。
地動術還沒學會,第二天一早雲清子又開始教她金剛盾。
雲清子單手在身前一劃。
一面半人高、微微泛着淡金色光芒、如同水波般流動的透明盾牌瞬間出現,穩穩懸浮在他身前。
“盾,守禦之基,要點在於‘聚’與‘凝’靈力需瞬間輸出,高度凝聚於一點,形成堅固屏障,意念需堅定,盾在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