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我上頭有人

“你說誰?”

“謝叔齊,你認識他?”

在黛安的認知裡,這兩人應該毫無瓜葛。

可三皇子分明表現出了對謝叔齊巨大的興趣。

黛安經紀人出身,對這樣的態度變化極為敏感,立刻想到或許這是一個切入點。

“推官說謝叔齊涉嫌shā • rén,要抓他回去。”

“現在讓我們立刻交人。”

“雖說這也許不過是知府的計策,只為得到若漁。”

“但,誰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

她邊說邊盯著三皇子的表情,見他越來越凝重,心裡的那點想法也越來越篤定。

看來賭對了,謝叔齊這小子有點門路,就是不知他何時攀上的三皇子。

“你說,知府為了成事,會不會犧牲個名不見經傳的謝叔齊呢?”

黛安搓著手,不嫌事大。

三皇子向飛鸞使了個眼色,飛鸞隨即領命而去。

黛安有些迫不及待,道:

“考慮得怎麼樣?殿下,要不要去歸燕坊考察考察?”

“擇日不如撞日,不然就這會兒?”

三皇子似是而非地哼了一聲,看著黛安的眼神似有深意。

再出現在人前,三皇子已經恢復了他病嬌殘疾的樣子。

黛安不得不佩服,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

眾人到得歸燕坊,黛安使了個小心思,自己一個人先走了進去。

沒想到白萱與涼鶴還有些能耐,竟然將漕幫幫主請了來。

此時他正與郭推官針鋒相對,坊內氣氛降至冰點。

黛安在角落看著,只見漕幫幫主薛戩三十上下年紀,因著風吹日曬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

五官長得雖不算特別精緻,倒也英氣逼人。

若無那些恐怖傳言,倒也像是個良人。

“郭大人今天,看來是非帶走若漁不可了?”

“薛幫主此言差矣,本官乃是奉命行事。”

“歸燕坊諸人涉嫌包庇要犯,本官自然要秉公辦理。”

郭推官在朝,又是驪京現管,自然不把在野的漕幫幫主放在眼裡。

不過漕幫畢竟勢大,近來甚至有傳言太子也有意拉攏,因此郭推官並不敢輕易與其撕破臉。

正僵持間,黛安施施然走了進來,是時候快刀斬亂麻了。

果然有了靠山,她腰板也硬了幾分。

“大人,幫主,二位都是響噹噹的漢子,想必不會與我們這等弱女子過不去。”

“今日二位正好都在,若漁,”她揮了揮手,叫過若漁。

“不如你今天表個態,你可願嫁給知府大人,或是薛幫主?”

若漁搖了搖頭,淡淡道:

“若漁自知罪官之女,身份低微,實是不敢高攀二位。”

“此生只願在歸燕坊,孤獨終老。”

嵐姨的估計是對的,若漁表面柔弱,內裡卻性烈,若是被強娶,必會要了她性命。

郭推官拍案而起:

“你們廢什麼話,本官今日來就是要抓捕嫌犯。”

“跟嫁不嫁人的什麼相干。”

“你們既找不來謝叔齊,時辰已到,來人!替本官將歸燕坊一干人等收押聽判。”

“大人且慢,大人竟一點不給薛某人面子嗎?”形勢急轉直下,薛戩臉色發青。

郭推官只怕夜長夢多,哪裡肯給他面子。

這時,黛安上前用手比了個三字,又指了指天,道:

“大人還請三思,大人也許不知,這歸燕坊真正的主人,其實另有其人。”

郭推官立刻想到了三皇子,可三皇子分明以此為恥,從未管過這樂坊,難道還會為了幾個樂女出頭不成?

再不濟,知府也是太子一系,還怕個無寵的三皇子嗎?

“本官不管主人是誰,有罪之人,難道本官還拿不得嗎?”

“郭大人好大的官威!咳咳……”

三皇子聲音不大,卻氣勢天成,一時壓得郭推官說不出話來。

郭推官不想三皇子親臨,有些無措,但他卻並無退意。

“實是上官所命,前來抓捕嫌犯,歸燕坊眾人卻包庇要犯,下官也是秉公辦理。”

“你口中所說有罪之人,難不成是這些樂女?”

三皇子的病嬌演得很到位,說兩句話就得咳嗽幾聲。

“並非這些樂女,而是謝叔齊。”

“此人涉嫌shā • rén……”

“證據呢?”三皇子不聽他說完就打斷道。

“這……”

郭推官手裡並沒有所謂證據,這不過是幼娥所獻的計謀。

幼娥覺得,謝叔齊身份成謎又武功高強,手上難免沾著性命,正好借題發揮。

再說,從前知府拿人,也沒人敢要證據。

郭推官有些支支吾吾,可他到底不怕三皇子。

“殿下,證據下官並未帶來。”

“待拿回一干人販,知府大人審案時,自有分曉。”

黛安沒想到此人又臭又硬,完全不把三皇子放在眼裡。

同時也感嘆了一番三皇子的地位。

“還請殿下不要阻撓下官辦案。”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又不過是幾個普通樂女,就算是皇子估計也不會再糾纏。

可三皇子不是普通人啊,即使坐在輪椅上也讓人覺得不容小覷。

“打狗還得看主人,她們都是我的人,郭大人難道不知嗎?”

“殿下……可……”

郭推官還想多言,飛鸞“噌”地一聲拔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過幾個樂女,咳咳……我若要來,難道皇兄還會跟我計較?”

三皇子目光陰冷,被這小小推官無視,真是讓他怒不可遏。

“郭大人說,若是本王今日將你就地斬殺,父皇和皇兄可會取我性命?”

他說話間唇角泛白,可此時郭推官的臉色更白。

劍身的冰冷終於讓郭推官醒悟過來。

三皇子若真為她們出頭,饒是知府大人想必也只能袖手。

“殿下息怒,下官懂了,下官這就回去覆命。”

能當上京官,畢竟都是聰明人。

他腳底抹油,剛想跑,被黛安攔住去路。

“等等,你既冤枉了我們,就要向我們道歉。”

她今日也是槓上了,一而再再而三欺負她們歸燕坊,如今有了靠山,她必須殺雞儆猴。

郭推官一臉不可置信,只望著三皇子。

三皇子用帕子抹了抹嘴角,挑起一絲笑意:

“她說的有理,照做!”

郭推官何曾受過這等辱沒,驚氣之下卻不敢反抗,只得長長一揖。

“本官疏漏,實在對不住。”

黛安豪不客氣地將若漁推出去受了他這一禮。

知府的爪牙散去後,坊內還剩漕幫之人。

黛安將銀票交給若漁,若漁向薛戩團團一福,溫婉道:

“若漁粗陋,不堪配幫主這般英雄人物。”

“幫主那日援手,若漁感激不盡,今日歸還銀兩,還望幫主放手。”

黛安原本以為,少不得三皇子得再演一遍瘋批才能了事。

不想,薛戩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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