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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不相稱的速度,倏然抬起tui,砰地一腳就將大門踹開了。

老人家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每次都這點花樣,你們這幫兔崽子到底能不能有點長進?”

幾名小屁孩躲閃不及,被突然彈開的大門撞了腦門,痛呼一聲,眼淚汪汪地捂住腦袋。好在老爺子分寸拿捏得極準,這一踹看似力道驚人,實則遇到門板的一瞬間便撤回了力道,只撞得幾隻熊孩子懵了一下,沒有當場開瓢。

裝着墨zhi的硯臺重重落下,在地上碎成幾瓣。黑乎乎的墨zhi飛濺而起,糊了幾人一臉。

就在這時,硯臺上纏着的絲線起了作用,不知那些孩子到底怎麼弄的,十來支毛筆夾雜着一個小瓷瓶呼啦啦地全部在門開的一瞬間,如子彈一般sh_e向老先生。硯臺落得越急,毛筆和瓷瓶飛出的速度也就越快,那小瓷瓶開着口,從中濺出一些黑色的ye體來,卻原來也裝了滿滿一瓶墨zhi。

鬥智鬥勇中孩子們的花樣也在翻新,之前刻意露出的破綻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一擊藏在這裏,這也算是熊孩子靠手頭簡陋的工具能做出來的,最j巧的小機關了。

十來支毛筆一馬當先,疾sh_e向老先生的面門。老人正眼也沒看一下,伸手一抄,竟是一支不落地全部接在了手中。眼前一閃,那小瓷瓶緊接着又到了面前,新升起的日頭下,能看到薄薄的瓶子nei裝滿了濃黑的墨zhi。可以想象,若是伸手時沒能將力道化盡,稍稍殘留了一點點,以瓷瓶來勢之迅猛,裏頭的ye體必然會濺出,盡數潑在人身上。

老人嘿嘿一笑:“這是不_fu我平時老弄你們一張大黑臉麼?看好了!”一邊說,一邊整個body平平地就向後一仰,便以後腦朝地的姿勢飛快地仰躺了下去。

穆白看得驚心動魄,騰地站了起來,卻見小瓷瓶將將擦着老人的腦袋飛過去之後,他body不見任何動作,向下墜的動作生生地停了下來,yao板稍一使勁,整個人又忽地站了起來。

爐火純青的一招鐵板橋功夫。

門nei的幾隻“花臉貓”失望地齊齊噓了一聲,似乎爲自己的挑戰失敗而沮喪不已。老人似乎還沒打擊夠他們,一招漂亮的鐵板橋避過瓷瓶後,腳下步子一踩,竟又無聲無息地躍出了很長一段距離,伸手輕輕一接,那飛出去好遠的小瓶便到了他手心,滴溜溜地打起轉來。

待小瓶子停穩,一滴墨也沒有飛出來。

穆白看得目不轉睛。雖然這是他筆下創造出來的世界,但想象跟現實向來是兩回事,第一次親眼見到這麼俊的功夫,心情激動得要命。

南宮清晏恰到好處地在他耳邊輕聲解釋道:“郭老先生年輕時功夫是出了名的俊,因爲平日xi_ng子慢吞吞的,又愛看書,討厭打打殺殺,人們便送了個綽號‘慢書生’。江湖上人提起來,誰都要豎個大拇指的。”

這些穆白還真不知道,以前他的重點都聚焦在主角怎麼收_fu各種不同xi_ng格的小夥伴身上,壓_geng沒給講臺上的老師甚麼鏡頭。他悄悄跟南宮咬耳朵:“他功夫這麼好,只教大家唸書不會有點可惜嗎?”

他已經事先聽南宮介紹過,他們唸書和習武完全是不同的老師。

郭老眼皮抬了抬,突然轉向了穆白:“可惜甚麼?越是你們這些將來要舞刀弄Bang的,越需要好好唸書懂不懂?不聽一聽先賢的道理,不讀一讀先人的事蹟,不借鑑前人的教訓,出去了兩眼一抹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最可怕的還不是自己死得不明不白,而是拖累了身邊的人。我們行走江湖,首先要講的就是一個義字,可你們這幫小兔崽子,知道甚麼叫‘義’麼?不問情由便爲朋友兩肋ca刀就叫義嗎?一言不He便拔刀砍人就叫瀟灑嗎?你知不知道……”

他顯然知道了班上有穆白這麼個ca班生,絲毫沒有驚訝的神色,興致一上來,就着穆白的話題便開始滔滔不絕。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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