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甚麼時候,南宮清晏不作聲地停了下來。南宮轍看看快要強撐不下去的穆白,眼裏倒帶上了幾分讚許:“雖然體力差了點,但還挺有毅力,不錯,是塊習武的料子。習武其實除了極爲特殊的功法,需要特殊的body條件外,一般的就是看xi_ng子能不能沉得下來。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韌勁還挺足。”
穆白差點沒趴下,_gan情爬了半天,這其實是給他的一個小測試,人壓_geng沒指望他能靠自己登頂。這時再回頭往來路看,點點燈火已在極遠處,來來往往的人影小得像螞蟻,都有點難以想象自己已經爬了那麼遠。
不過南宮轍再一次提到了習武的事,口氣中似乎再尋常不過一般。穆白頗有些難以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受寵若驚般地確認道:“老爺,我以後真的可以習武嗎?”
南宮轍倒真的是個沒有一點架子的人,擺擺手:“你叫晏兒都直接叫南宮了,也別管我叫爺啊老爺的了,叫聲叔叔吧。以後你就跟着晏兒,兩人小時候玩耍有個伴,長大了做事有個商量,挺好。他現在每天習字練武,你也跟着一起吧,不會耍兩下刀槍劍棍,出去都不好意思說是清安派的人。”
得到肯定的答覆,一時間穆白這種表面溫和、nei心挺清冷的xi_ng子也忍不住升起了一點躍躍y_u試來。武林,江湖,千古男兒俠客夢,讀到“男兒何不帶吳鉤”“一劍寒霜十四州”之類的句子,誰沒有起過一點仗劍江湖、揚鞭疆場的心思?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要成了真。
本以爲會成爲一個端茶倒水看盡人白眼的小廝,混到頂也不過是一個統領一羣丫鬟小廝的大管家,沒想到這會兒南宮轍一開口,自己便即將擁有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穆白想,前世的牧白也一定是因爲這樣的緣由,纔對南宮清晏忠心耿耿、至死不悔吧。
捏了捏小拳頭,這回他是徹底下了決心。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現在受恩的成了自己,他也必然要竭盡全力,讓南宮清晏將來不誤入歧途。他是小說的作者,雖然主要視角都放在主角那邊,但好歹也知道許多大事情的走向,希望這一次,能夠讓悲劇不再重演。
前世的牧白只知道愚忠,南宮要做甚麼都無條件擁護。他卻傾向於從現在開始,一點一點改變還是個小娃娃的南宮的xi_ng格,讓他不要同前世那般,將人生的道路越走越窄。
看着沒有說話,眼睛卻突然閃亮無比、似乎整個人都鮮活起來的小孩,南宮轍笑了笑,彎yao一把抱起穆白,回頭對南宮清晏道:“晏兒,今日爲父就考較考較你,看看最近的步伐有沒有長進。”
南宮清晏點點頭,搶先從石階旁kua了出去,身形輕輕一轉就沒了影。南宮轍一笑跟上,穆白這才發現轉過一個彎,還有另一條上山的路。準確來說,這並不能算一條路,陡峭了許多不說,也並不見臺階,只每隔十幾步的地方鑲嵌一塊突兀的石頭,看起來怪模怪樣的。
說“鑲嵌”,是因爲這些石頭大小太過均勻,間距也基本差不多,實在不像天然形成的樣子。
只見南宮清晏腳尖在原地輕輕一點,嗖地一下就出現在了另一塊石頭上。穆白不由地睜大了眼睛,傳說中南宮家獨步武林的輕功啊,他筆下描寫起來總是天花亂墜,卻哪有親眼見到來得震撼?
小南宮毫不停歇,一路就這麼往上輕輕鬆鬆地飛竄了上去,跳閃騰挪間絲毫不見拖泥帶水,看起來又瀟灑又優雅。南宮轍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來,喝了一聲“好”,抱着穆白也飛身跟了上去。這一動,父子兩的輕功立刻就見出了高下來。
南宮清晏的身形很漂亮,腳下規規矩矩,彷彿尺子量出來的一般。一步跟着一步,一點不亂,看得出下了很大的苦功。而南宮轍腳下卻很自然隨意,看着似乎一點譜都沒有,一舉一動卻自有說不出的大方舒展。
南宮清晏還在一板一眼的學習中,爭取不做錯,南宮轍早已不拘方圓,到了隨心所y_u的地步。
南宮清晏是個很好強的人,從現在就能看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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